第205章 沈归迟打开第三页黑账（1/2）

问账庭结束前，沈归迟私下见了姜照夜一次。地点在清籍台边缘的文书廊。两侧悬着无数账册，每一本都像沉默的眼睛。

“你拒绝和解，清籍台不会善罢甘休。”沈归迟说。

姜照夜看着他：“你到底站哪边？”

沈归迟笑了笑：“我站账。”

这个答案很讨厌，也很诚实。

他递给她一页黑账。黑账不是命书黑页，却和命书同源，上面写着照夜司毁灭前的第三段记录。第一段，是她强剪恶缘；第二段，是抹脸者滋生；第三段，竟然是白砚。

画面里，上一轮照夜司将碎。白狐跪在灯前，请求把自己的名字从狐籍中抹去，换司灯者一线转生机会。裴观澜站在旁边，手握司录笔，迟迟没有落下。最后，是姜照夜自己点头。

“她同意了？”今生的姜照夜声音发紧。

沈归迟说：“上一轮的你同意了。因为那时你认为，只要能保住转生，牺牲一名护法的名籍是值得的。”

姜照夜闭了闭眼。

她一直以为白砚只是被别人利用。可旧账告诉她，她也在那场利用里。也许是无奈，也许是绝境，也许白砚自愿，可同意的人，仍然有她。

沈归迟收回黑账：“你要查清籍台，可以。但别把自己想得太干净。照夜司旧错，不是只有高处的人犯。”

姜照夜带着那句话回到人间。白砚看见她的神色，立刻明白她知道了什么。

他第一反应不是解释，是转身要走。姜照夜拉住他：“别走。”

白砚背对着她：“你现在知道了。怕吗？”

“怕。”她说，“但我更想还。”

白砚没有立刻接受她的“还”。他甚至冷了她两天。姜照夜也没有追着解释，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要求他马上不疼。她只是照常把药放到窗台，把复账资料整理好，把狐籍缺页列成单独案卷。第三天，白砚终于瞥见案卷标题：白砚姓名复归案。他骂了一句多事，却没有把案卷撕掉。

沈归迟打开第三页黑账时，姜照夜看见的不是某个大恶人，是一整套漂亮流程。香火先入山庙，再经清籍台中转，随后被拆成‘维护费’‘灵籍管理费’‘协助归档费’，最后只剩下极少一点回到真正守山的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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