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坚持自我,还是死抓我相(1/2)
槐安里小世界复核持续了七天。
第八天,姜照夜遇到最大阻力。
不是清籍台。
是小世界里的一位老戏师。
老戏师生前是槐安里戏台最后一任班主,死后守着戏台二十多年。他不愿入轮回,也不愿迁入照夜司临时灯域。他只有一个要求:戏台不能拆。
“这是我的命。”他说。
现实里,戏台结构早已严重腐朽,完整保留风险很高。专家评估后,只能保留部分构件,迁入新社区公共展厅。
老戏师不同意。
“拆一根梁,就是拆我的骨。”
姜照夜理解他的痛。
但理解不等于照做。
她在梦门里陪老戏师看完戏台的一生。鼎盛时,台下人声鼎沸;衰落时,只有几个老人搬小板凳听;最后几年,戏台漏雨,孩子们从旁边跑过,没人知道这里曾经多热闹。
老戏师看着这些画面,仍然摇头。
“我就要它原样留着。”
司命弹出心性题。
“坚持自我与执着我相的分界:是否允许现实变化。”
姜照夜坐在戏台边,问他:“你要留下的是戏台,还是别人记得你唱过戏?”
老戏师怒了:“你懂什么?”
“我不完全懂。”姜照夜说,“但我知道,如果强行保留,三年内它会塌。到时候砸伤人,现实账算谁的?法界账又算谁的?”
老戏师沉默。
“如果迁走部分梁木、戏牌和旧照片,给它一个能被看见的新地方,你愿不愿意?”
“不一样。”
“是,不一样。”姜照夜没有骗他,“但不一样不代表背叛。”
这句话像针,扎破了老戏师的执着。
他怕的不是戏台拆。
他怕自己一生没人记得。
最后,他提出条件:展厅里必须放一段老唱片,哪怕声音破,哪怕没人听,也要让戏台还会响。
开发商原本不愿意。
陆沉舟把功德审计负账和现实社区协商风险放到他们面前,对方终于同意。
法界里,老戏师把最后一场戏唱完。
唱到尾声,他的身影淡了很多。
“丫头,你说我这是放下,还是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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