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坚持自我，还是死抓我相（2/2）

姜照夜说：“是换一种留下。”

“任务完成。”

“功德：+390。”

“规则感悟：不是所有坚持都高贵，有些坚持只是害怕被忘记。”

老戏师同意迁移后，姜照夜陪他整理旧物。戏箱里有破锣、旧水袖、褪色头面，还有一本被虫蛀过的唱本。唱本扉页上写着一行小字：槐安有戏，人在灯下。

老戏师摸着那行字，沉默很久。

“我年轻的时候，总觉得只要戏台在，人就在。后来人走了，我就更不敢让台子走。”

姜照夜没有打断他。

他最后把唱本交给她：“这个放展厅里。梁木能不能留下，其实没那么重要了。有人看见这句话，就知道我们来过。”

法界里，戏台梁木被卸下时没有哭声。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锣响，清清亮亮，像给一段旧岁月谢幕。

“补充结算：人道记忆保存功德+120。”

姜照夜这才明白，放下不是把东西丢掉。很多时候，放下是终于找到一个不必死守原地也能被记住的方式。

坚持自我，听起来很正。

可如果所谓自我只是我执，那坚持越久，伤人越深。

求助人钟扬是个创业者。他说自己不愿听任何人意见，因为“人生必须坚持自我”。公司亏损三年，员工工资拖欠，妻子抵押房子替他续命，他仍然觉得自己是在逆天改命。

姜照夜听完，默默让他把账本拿出来。

钟扬不肯：“你们不懂商业。”

陆沉舟把法院执行信息放到桌上：“债务已经懂了。”

司命提示。

“做人做事任务：我执审计。”

“风险：自我包装成理想，拖累他人福报。”

法眼里，钟扬的创业愿望像一团燃烧的火，火光不弱，却烧的是妻子、父母、员工的承接线。他不是没有能力，也不是全然坏，只是早已分不清“坚持事业”和“不肯认输”。

姜照夜问他：“如果你一个人承担亏损，这叫坚持。你让所有人替你承担，还说他们不理解你，这叫绑架。”

钟扬脸色铁青。

他妻子在旁边哭：“我不是不支持他，我只是撑不住了。”

这案子最后没有法术大场面。照夜阁帮他们做的是债务分割、公司清算、员工补偿方案。法界端，姜照夜剪断了钟扬火焰里缠向家人的愿线。

司命结算。

“功德值：+34。”

“规则碎片：自我与我相。”

“提示：真正的坚持，不该要求别人替你燃烧。”

钟扬离开时，没有立刻悔悟。他甚至还怨姜照夜毁了他的梦。

姜照夜没有解释。她开始接受一件事：不是所有人被救下时都会感谢。有些善缘，只是让其他人不再继续被拖进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