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小世界里的囚徒（1/2）

槐安里戏台下的小世界，最终没有被清销。

但它必须迁移。

迁移那天，姜照夜第一次完整进入小世界。

里面不是仙境，而是一条旧街。街上有旧茶馆、旧照相馆、小卖部、戏台、槐树和一口井。每一样都不完整，像记忆拼出来的模型。这里住着许多不愿离开的灵影。他们有些知道自己死了，有些不知道，有些只是某个强烈愿望留下的影子。

最深处，有一个女孩。

她坐在照相馆里，穿着上世纪的红裙，一遍遍拍同一张照片。

“她不是普通灵影。”白砚说。

女孩叫阿檀，死于三十年前。她生前被拐卖到槐安里附近，逃跑失败后死在旧井边。死后，她的怨和整条街的旧愿纠缠，成了小世界的核心。只要她不走，小世界就很难迁。

姜照夜走进照相馆。

阿檀看着她：“你也是来拆我家的吗？”

“我是来问你，想不想换个不会困住你的地方。”

阿檀笑了。

“我没有家。这里至少记得我。”

姜照夜心口一紧。

很多小世界不是美好避难所，而是痛苦没被处理后形成的牢。外面的人说它无主，里面的人却把它当最后的证明。

法眼回看，阿檀的案子当年没有被认真查。她的名字被写错，籍贯不明，尸骨草草处理。现实里，几乎没人记得她。

姜照夜没有劝她放下。

她让陆沉舟查旧档案。

查了三天，终于从一份失踪人口资料里找到线索。阿檀原名许檀，南方人，失踪时十九岁。她家里早没人了，但名字可以被补登记进槐安里记忆档案。

当姜照夜把“许檀”两个字写进照夜司复账册时，照相馆里的红裙女孩第一次哭了。

“原来我有名字。”

小世界开始松动。

不是崩塌，而是打开。

许檀选择不入轮回，先转入照夜司临时灯域，等旧案现实登记完成后再走。

迁移完成时，清籍台仙吏站在远处，脸色难看。

姜照夜看着他：“你们清销前，有问过她叫什么吗？”

仙吏没有回答。

司命结算。

“小世界迁移成功。”

“灵影登记：796。”

“愿意入轮回：312。”

“转入临时灯域：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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