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小世界里的囚徒（2/2）

“需继续复核：73。”

“天界之光：1.8/9。”

许檀的名字被补进档案那天，现实里没有鲜花，没有盛大仪式。只是社区展厅角落多了一张小小的资料卡：许檀，女，生年不详，三十年前失踪，后确认与槐安里旧井无名女尸案相关。

这张卡很简陋。

但对法界里的许檀来说，已经足够重。

她站在照相馆门口，红裙一点点变淡。她没有立刻去轮回，而是问姜照夜：“如果以后有人看到我的名字，会不会害怕？”

姜照夜说：“也许会难过。但难过不是坏事。难过说明你终于被当成一个真实的人。”

许檀笑了。

小世界迁移完成后，照夜司临时灯域多了一间小照相馆。许檀说，她想先在那里待一阵，替后来的人拍照。不是为了困住他们，而是让他们走之前，也能知道自己曾经有过一张脸。

槐安里的小世界，入口是一幅旧山水画。

画挂在一户老人家客厅里，纸面发黄，山间有一间小屋。老人说，他夜里总梦见自己走进画里，那里有年轻时的妻子，有早死的儿子，有没拆迁的老宅。他每次醒来，都觉得现实越来越没意思。

家人想把画烧了。

姜照夜一听，立刻拦住。

小世界不能随便烧。尤其是已经承接活人梦念的小世界，一旦粗暴毁掉，梦念反弹，轻则失眠，重则人魂迷失。

司命提示。

“小世界残片：清籍台废弃物。”

“风险：活人沉梦。”

“处理方式：清销、归档、归魂。”

法眼里，画中小屋并不恐怖，甚至很温柔。老人梦里的妻子会给他煮粥，儿子会陪他下棋。可那温柔太假，假到没有争吵、没有病痛、没有真实生活里的任何缺口。

那不是团圆，而是困笼。

姜照夜进入画中时，看见老人坐在屋檐下，不肯出来。

“外面没人要我。”老人说。

姜照夜没有劝他“想开点”。她把现实里孙女给他录的视频放在画中。视频里，小女孩笨拙地念：“爷爷，我今天会写你的名字了。”

老人抬头，眼泪一下下来了。

小世界开始晃动。

白砚在外面撑住画框，尾巴被愿气割出血。姜照夜牵着老人一步步往外走。

“小世界清销完成。”

“功德值：+55。”

“善缘碎光：+2。”

“提示：假团圆再温柔，也不能替代活人之间仍可修的缘。”

画最后没有被烧，而是被照夜阁封存，作为清籍台废弃小世界流入人间的证据。

姜照夜看着封袋上的编号，第一次觉得闻鹤局不是下一阶段，而是已经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