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清籍台不是天庭，是一座冷账房（2/2）

闻鹤没有生气：“众生有贪愿，商人有贪财，低阶仙吏有贪功。每个人都做了一点点选择，最后才形成一场大污染。姜司灯，你在人间做事久了，应该懂一个道理——不是所有烂账，都有一个唯一凶手。”

他说得太稳了。

稳到像事实。

司命却在这时冷冷弹出提示。

“闻鹤局核心手法：拆罪。”

“将整体恶业拆分给多个低阶参与者，使主导者保持账面清洁。”

姜照夜心里一沉。

闻鹤没否认罪。

他要做的是让罪碎掉。

碎到每个人看起来都只错了一点点，碎到没有人能承担全部后果，碎到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姜照夜抬眼：“你说得对，不是所有烂账都有唯一凶手。但所有被你拆碎的账，总得有人把它重新拼起来。”

闻鹤笑意淡了半寸。

“姜司灯，你在人间可以热血。但在清籍台，热血不入账。”

他抬手，悬空账册齐齐翻动。

“来吧。协商开始。”

姜照夜踏上第一层石阶。

她忽然懂了，这一局不是斗法。

是审计。

姜照夜没有被“清籍台”三个字吓住。她真正警惕的，是这里每一寸秩序都太干净。太干净的地方，往往最容易把脏东西藏进制度缝里。人间的脏账会有血、有哭声、有破碎的家庭；这里的脏账却只有编号、归档和一句“已按规处置”。

她走过第一排悬空账册时，看见一页页香火记录自动跳出：某年某月，某城某庙，某愿归并；某人求财，愿力转入；某灵接香，污染已清销。每一行都像合法，可每一行后面都少了名字。

“他们不怕你救人。”白砚低声说，“他们怕你把名字找回来。”

姜照夜听懂了。只要众生还只是数字，清籍台永远清白；只要名字重新出现，账房就会开始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