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清籍台不是天庭，是一座冷账房（1/2）

姜照夜没有急着往前走。她把口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摸清：半截朱砂笔、三张已经发潮的符纸、一枚白砚替她留下的狐骨扣，还有司命刚刚恢复的一次低阶回看权限。放在凡人修仙的话本里，这点东西连入门弟子的储物袋都算不上，可现在就是她全部的底牌。

她在心里把退路又过了一遍。现实端口由陆沉舟守着，照夜阁那头许知微负责断网备份，白砚只准护身不准越界。每一条都写在纸上，因为她已经吃过太多亏：在高阶规则场里，勇敢不值钱，清醒才值钱。

清籍台外台不像姜照夜想象中的仙界。

没有祥云，没有金殿，没有仙人捧着玉简飘来飘去。那里更像一座巨大到没有尽头的账房，青白色石阶一层层往上铺，左右两侧全是悬空账册。每一本账册都在自己翻页，翻过时发出细密的纸声，像无数人在暗处低声说话。

姜照夜刚踏进外台，司命面板立刻闪出红字。

“警告：进入清籍台低阶权限区。”

“本系统部分回看功能受限制。”

“法眼不可主动开启。”

“命账备份开启。”

白砚压低声音：“他们不是不让你查，是让你只能看他们愿意让你看的。”

陆沉舟看不见法界账册，却能感觉到空气变冷。他把随身记录仪打开，低声说：“现实证据我留，人间那头已经同步备案。你们这里的规则我管不了，但他们在人间的公司、资金、合同，一个都跑不了。”

沈归迟站在姜照夜身侧，手里捧着照夜司复账册。他进门时被清籍台印记扫过，脸色微白。

“他们在查我的旧籍。”

姜照夜没回头：“查就查。我们不是来装干净的。”

这话刚落，前方青石阶上出现一排执录仙吏。最中间那人穿着灰白长袍，袖口绣着鹤纹，面色温和，像一位极懂规矩的账房先生。

他朝姜照夜拱手。

“姜司灯，久闻。”

姜照夜看着他：“闻鹤？”

“是。”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你在人间查了太多账。清籍台本不愿与你为难，只是账册有账册的规矩，香火有香火的去处。人间众生不懂规则，乱求乱拜，出了污染，不能全算在清籍台头上。”

姜照夜也笑了。

“所以你把错先推给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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