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沈归迟递出一份会毁掉自己的账（1/2）

沈归迟递账之前，手指在册封线上停了很久。那份账一旦交出去，他在人间的许多体面都会碎掉。他不是不知道。正因为知道，他才把那一页翻得很慢。

‘我以前也吃过清籍台的方便。’他说。‘我以为只是走流程。后来才知道，被流程压住的人，没有一个觉得方便。’

姜照夜接过账册，没有安慰他。认账的时候，安慰太廉价。

灰池裂开后，闻鹤局的底层管道暴露得越来越多。

但要锁定闻鹤本人，还差最后一份关键账。

沈归迟手里有。

姜照夜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了。

他一直攥着那份账，却没有拿出来。不是想护闻鹤，而是那份账一旦公开，也会把他自己钉死。

夜里，清籍台外台短暂停议。

沈归迟找到姜照夜。

“我有一份旧复核记录。”

姜照夜看着他：“关于闻鹤？”

“关于我和闻鹤。”

他把账册递出来，手指发白。

“照夜司崩塌后，我曾经为了保一部分司灯旧部，签过一批清销确认。闻鹤当时告诉我，那些残片已经无主，只要签了，旧部可以免被追责。我签了。”

姜照夜翻开账册。

里面记录的，正是乙三七九等小世界残片最早被转出的时间。

沈归迟签过第一道确认。

闻鹤用他的签字，把残片从“待复核”变成“可归并”。后面所有交易，都建立在这一步之上。

“我那时候知道有问题。”沈归迟声音哑了，“但我告诉自己，只是流程不清，只是权宜之计，只要能保人就行。”

姜照夜没有安慰他。

她只问：“你现在拿出来，后果是什么？”

“我会被追旧责。轻则剥副灯，重则入清籍台罪档。照夜司复账也会被攻击，说我们自己就是污染源。”

“那你为什么拿？”

沈归迟笑了一下，笑得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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