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沈归迟递出一份会毁掉自己的账（2/2）

“因为你刚才说，不以旧错逃避新账。”

姜照夜沉默。

她忽然想起自己承认命书黑页时的感觉。羞耻、疼、后悔，但也有一种终于不再躲的轻。

她接过账册。

“我不会替你洗白。”

沈归迟点头：“我知道。”

“但我会把闻鹤怎么利用你，一起写进去。”

“够了。”

第二天复议，姜照夜当众提交沈归迟旧账。

闻鹤没有惊讶，只淡淡道：“沈副灯终于想起来了。”

沈归迟走上前。

“不是想起来。”

他把副灯印放到审计台上。

“是我终于不想再装忘了。”

司命提示。

“旧账主动入册。”

“照夜司复账可信度提升。”

沈归迟失去了一部分权限。

但闻鹤也失去了最后一层干净外衣。

沈归迟交出旧账后，没有等谁安慰。他自己走到殿角，把失去权限后的空白副灯印收好。姜照夜看见他的手还在抖，却没有扶。成年人认账，有时候不需要被温柔包起来。他需要自己站住。只有自己站住，这份旧账才不是又一次被别人替他承担。

闻鹤试图用沈归迟旧账证明照夜司不可信，姜照夜却反过来把它变成复账样本。错账主动入册，后续追责、补偿、限制权限全部写清，比一句“我错了”更有分量。照夜司要重开，靠的不是洗白历史，是证明自己有能力处理历史。

沈归迟递出的账，会毁掉他自己。那份账册证明，他曾经在清籍台影账里做过协助记录，虽然不是主谋，却确实参与过闻鹤局早期归并。

他把账放到姜照夜面前，手指抖得厉害：“如果不递出来，闻鹤局拼不全。递出来，我也会被清算。”

姜照夜没有立刻接。她看着这个曾经总想把自己洗干净的人，终于懂了很多人的赎罪并不是跪下说对不起，是把能保住自己的那份遮羞布亲手撕掉。她接过账册，只说：“我不会替你逃，也不会让他们把你的账拿去抵别人的罪。”沈归迟笑了一下，像终于卸下一块很重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