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善款池底下，埋着不肯散的香灰（2/2）

清愿会进行到第三项，主持人邀请“照夜阁姜照夜”上台。

全场目光瞬间聚过来。

屏幕上甚至已经提前打出她的介绍：照夜阁创办人，司灯者，功德系统见证者，人间愿力修复人。

姜照夜看着那行介绍，笑意冷了。

他们不是邀请她发言。

他们是在给她封神。

只要她站上去，哪怕她什么都不承认，清愿会也可以对外说：照夜阁认可清愿池。

许知微紧张地问：“去不去？”

姜照夜起身。

她当然要去。

但她没有走上台中央，而是走到台侧，拿过备用话筒。

主持人笑容微僵：“姜老师，主讲位在中间。”

姜照夜看了他一眼：“我不是来主讲的。我是来问账的。”

全场安静。

她抬起手机，把陆沉舟刚传来的第一份现实证据投上大屏。

“清愿助学池第一笔款，为什么先付给清愿资本关联公司三百万管理费？”

主持人的脸瞬间白了。

台下有人低声惊呼。

司命面板同时亮起。

“现实规则优先已触发。”

“提示：面对披善外衣的污染，先查合同，再谈愿力。”

姜照夜看着那层香灰开始颤动。

善款池

姜照夜坐在会场后排，听了整整二十分钟，越听越冷。台上的每一句话都没有明显错处：照顾孤独者、帮助失眠者、为临终者留一盏灯、给贫困孩子一笔助学款。错不在话里，错在每一句话背后都伸出一根看不见的管子，悄悄把人的愿力抽走。

香灰藏在善款池底，说明这里已经不是第一次办会。无数善意被投入池中，最后沉成灰，灰又被拿去养新的灯。善款如果失去名字，就会变成数字；愿望如果失去来处，就会变成燃料。

姜照夜没有当场揭穿邵启年。她知道自己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站起来告诉所有人：你们以为的善款池，底下全是灰。但凡人最容易犯的错，就是看见真相后立刻冲出去。她忍住了。

司命安静弹出一条提示。

“临时记录：善款归流证据一。”

“提醒：当前证据不足以构成现实闭环。”

“宿主若强行揭露，舆论反噬概率：73%。”

姜照夜低头笑了一下。司命真会泼冷水。可她也知道，这正是自己能活到现在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