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佛界门缝里没有佛像，只有一张空卷（2/2）

第四题没有字，只有一幅画。

画里是姜照夜上一轮的影子。那时的她站在高处，手握命书，替很多人改命。她以为自己在救众生，可她跳过了他们自己的选择，把他们的人生改成她认为的正确。

最后，命书黑页反噬，抹脸者诞生，照夜司崩塌。

空卷问她：若再给你一次强改命书的机会，你改不改？

姜照夜握笔的手发紧。

这题最痛。

因为她知道，有些人真的会因为她不改而受苦。

可她也知道，强改的代价会把更多人拖进无脸命里。

她写：不强改。只照路，只递灯，只扶一程。路要自己走。

空卷亮起第二寸光。

门缝里传来那道冷静的声音。

“尚可。”

姜照夜醒来时，额头全是汗。

司命面板终于出现。

“佛界门缝考题一：通过。”

“奖励：无即时功德。”

“开放权限：空卷问心记录。”

姜照夜看着“无即时功德”，已经不惊讶了。

她把梦中四句答案写在照夜阁白板上。

许知微读完，小声说：“姐，这不像爽文。”

姜照夜笑了笑。

“但像活路。”

她醒来后没有马上和任何人说这场梦，而是先把答案复写了一遍。写到“不强改”三个字时，手指还在抖。因为这不是一句漂亮话，是下一次遇到深渊时，她必须真的忍住不替别人跳过去。她知道自己一定还会痛，一定还会犹豫，也一定还会被人骂冷血。可空卷要她承认的是：痛苦不能成为越界的通行证。

空卷没有威压，没有慈悲。它只安静地悬在那里，像一面不带情绪的白墙。姜照夜站在墙前，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死亡倒计时时的狼狈。那时她要答案，司命给她任务；现在她要继续往上走，佛界却给她空白。

空白比惩罚更难。惩罚至少告诉你哪里错了，空白却逼你自己写。姜照夜伸手时，指尖抖了一下。她不是怕答错，她怕自己答对了，却做不到。

空卷出现时，姜照夜没有立刻伸手。她已经吃过太多次亏，知道越是看起来无害的东西，越可能是高阶考题。她把手背在身后，先问司命：“能不能不答？”

司命过了很久才回。

“可以。”

“但不答也是答案。”

姜照夜闭了闭眼。佛界门缝最狠的地方就在这里。它从不强迫你，却让你知道，你每一次沉默也会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