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白砚被问：你护的是她，还是旧愿（2/2）

白砚看她很久。

“我不后悔救你。但我开始怕，我救你，是不是也掺了我自己的执念。”

这句话很重。

白砚一直像护法，像朋友，像毒舌的长辈。可现在姜照夜第一次意识到，他也在考题里。

他不是天然正确。

他也要过自己的关。

司命面板忽然弹出。

“护法线考题触发。”

“对象：白砚。”

“题目：护持与执着的边界。”

“宿主不可代答。”

姜照夜看着“不可代答”，慢慢收回想安慰他的手。

她说：“我不能替你说你没错。”

白砚笑了一下：“终于像点样子了。”

“但我可以告诉你。”姜照夜看着他，“你救下来的这条命，我会自己负责。以后我做错，不算你的功德，也不算你的罪。”

白砚眼神微动。

窗外风吹过，旧籍残页化成灰。

灰烬里，玄衡的声音轻轻响起。

“姜司灯，你连护法都未清，凭什么清众生？”

姜照夜抬头。

“凭我知道自己不清。”

那道声音第一次沉默了。

那一夜之后，白砚没有再用轻松话题遮过去。他把自己的护法令放在灯墙下，任由照夜司复账册照了一整晚。令牌上有一道很深的裂痕，像旧年没有愈合的伤。姜照夜没有替他擦，没有说“没关系”。有些关系最好的保护，不是急着原谅，是允许对方把账完整摆出来。

白砚一直以为自己的答案很简单：护她。可当狐狸旧籍展开，那个问题刺进他本命光里，他才发现护她并不总是善缘。有时候护得太紧，会把对方护回旧路。

姜照夜没有替白砚答。她也不能替他答。白砚不是司命的外挂，不是照夜阁的战力，也不是她身边永远不会错的护法。他有自己的旧愿，有自己的执念，也有自己必须面对的考题。

白砚被问到那句话时，毛色明显暗了一瞬。姜照夜看见了，却没有替他回答。以前她会下意识护着身边人，把问题挡到自己身上；现在她知道，有些考题必须让本人站在原地。

白砚看向她，眼神里第一次没有笑意。

“如果我说，我护的是旧愿呢？”

姜照夜心口一紧。

她很想说没关系，可她没有。她只是低声道：“那你就得自己把旧愿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