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玄衡要她亲手关掉照夜阁（2/2）

“所以要透明、分权、留证、接受监督。”

玄衡第一次露出一点笑。

“这些人间办法很慢。”

姜照夜看着他：“慢不等于错。”

玄衡把最后一份画面推到她面前。

那是未来树的一段分枝。

如果照夜阁继续开，十年后，确实会有人把姜照夜供起来。有人会打着照夜阁旗号收费，有人会伪造司命面板，有人会因求而不得反噬她。照夜阁会经历背叛、污名、诉讼、内部疲惫和制度失守风险。

玄衡说：“你看，你的路也不干净。”

姜照夜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路不干净，就扫。不是因为会脏，就不走。”

玄衡问：“所以你拒绝关闭？”

姜照夜点头。

“我拒绝把众生交给你。”

会议室的白光瞬间冷了。

玄衡站起身。

“那我会让你亲眼看见，照夜阁如何被众生拖垮。”

梦境碎裂前，姜照夜听见司命提示。

“高阶主线任务强制派发。”

“因宿主已消耗任务选择权，下一任务不可拒绝。”

白砚脸色一变。

姜照夜却只是闭了闭眼。

代价来了。

玄衡让她关掉照夜阁，话说得很像慈悲。他说姜照夜已经被众生愿力拖住，照夜阁越大，污染越大；不如趁现在关闭，保住她自己，也保住尚未彻底恶化的公共功德池。

这个建议不是全错，所以才更毒。姜照夜没有立刻反驳。她确实想过关门，尤其在许知微灯裂、白砚被骂、求助潮压来的那些夜里。可她也知道，关门如果只是为了逃避，那就不是放下，而是退缩。

玄衡要她关掉照夜阁时，姜照夜竟然没有立刻愤怒。因为她知道，对方说中了某一部分真相。照夜阁确实正在被依赖，正在被期待，正在被推向她最怕的位置。

可关掉不是出路。逃避神坛，和坐上神坛一样，都是把众生扔给一个简单决定。她需要的不是关门，而是重写门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