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司命中枢露出旧伤口（2/2）

最后，众生的脸开始模糊。因为他们不再走自己的命，只活在被修正过的路径里。抹脸者从黑页里诞生，照夜司崩塌。

姜照夜看得浑身发冷。

司命声音第一次没有机械感。

“本系统最初并非奖励器。”

“本系统为补考器。”

“核心伤口：宿主曾以慈悲之名，剥夺众生自选之路。”

她站在废墟里，久久说不出话。

原来司命每一次限制她，不是为难她。

是怕她重走旧路。

回到现实后，姜照夜坐了很久。

许知微小心问：“姐，你没事吧？”

姜照夜摇头。

“有事。”

她把看到的旧伤口写进内部档案。

不是公开卖惨，也不是自我惩罚。

只是记录。

白砚看着她：“你不怕他们知道你以前错得这么大？”

姜照夜说：“怕。”

“那为什么写？”

“因为我如果忘了，才最危险。”

司命面板安静亮起。

“补考意识确认。”

“司命中枢稳定度恢复：12%”

她还在档案最后加了一句：以后照夜司任何人发现我有替众生做主的倾向，可以直接暂停我的权限。许知微看到这句吓了一跳，陆沉舟却点头说应该如此。制度不是防别人作恶，也要防自己在“为你好”的名义下再次越界。

司命的旧伤口像一道被封得太久的裂。姜照夜看见裂缝里有旧照夜司的灯，也有自己前源留下的血色指印。系统从来不是凭空降临，它是上一轮失败后被硬生生封成的补考器。

白砚不愿让她看，是因为那里也有他。他曾撕下本命光补过司命雏形，裴观澜曾用司录印压住崩坏的账页，而旧姜照夜，曾把三个人的善缘都剪成了必要代价。真相比敌人更疼，因为它没有人可以恨。

司命中枢露出旧伤口时，姜照夜第一次感觉到系统也会痛。不像人的痛，更像一种被强行撕裂过的空洞。它曾经记录无数功德，也记录无数失败，最后被旧照夜司毁成残片。

“请勿同情系统。”司命弹出提示。

姜照夜看着那行字，低声道：“你越这么说，越像需要人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