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愿海第一次叫她名字（1/2）

凌晨三点，照夜阁二楼的灯忽然全暗了。

姜照夜原本趴在桌上补觉，额头压着一叠尚未签字的分流表。她被一阵细细密密的呼唤惊醒，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以为楼下有人又忘了关扩音设备。

可那声音不是从楼下来的。

那女孩姓余，叫余曼，母亲生前被拖进一场债务纠纷，报警回执已经泛黄，却没有人愿意再翻旧账。余曼不是来求姜照夜让亡母显灵，她只是想知道，母亲死前那句‘别信他’到底指的是谁。姜照夜没有立刻开法眼，而是让陆沉舟先调卷。她怕自己一开眼，就又把人间该走的路省掉了。

白砚坐在窗边，尾指轻轻敲着桌面。那是他忍耐时的小动作。姜照夜看见了，却没再安慰他。她把余曼的材料放进现实危机区，又在善缘评估表上写下：’求真，不求报复。’写完这几个字，愿海里那道叫她名字的声音低了半分。

它从墙里、灯里、电脑黑屏里、杯中冷茶里钻出来，一声叠一声，像无数人在极远处同时张嘴。

姜照夜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答应。她先把桌上的纸往自己面前拢，拿笔列出三行：可救、可陪、不可碰。可救的是已经有现实危险的人，可陪的是情绪崩到边缘的人，不可碰的是只想把责任丢给她的人。写到第三行时，她手指发抖。她不是不想救，只是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处：自己再弱一分，愿海就会把她整个拖进去。

“司命提示：众生愿海污染度36%。”

“法眼强开可短时定位三十七个危机点。”

“代价：寿命稳定值-11小时，白砚护法令消耗13%。”

“建议：不要用一次燃尽，先分流。”

她盯着那四行字，像看见一把刀。以前她最怕寿命倒数，现在她更怕自己因为怕死而救错人，也怕自己因为想救人而把命浪费在错误的愿望上。弱者求生不是只顾自己活，弱者求生是每一步都不能乱走。

“姜照夜。”

“姜照夜。”

“姜照夜，你看看我。”

她猛地坐直。桌角的司命面板第一次没有立刻弹出任务，而是闪了三下红光。

“警告：众生愿海主动接入。”

“接入源过多，无法逐一识别。”

“宿主请勿回应所有呼唤。”

“所有？”姜照夜嗓子发紧。

白砚已经从窗台跳下来，白衣外披着薄霜。他没有像平时那样讽刺她睡相难看，只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别开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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