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愿海第一次叫她名字（2/2）

姜照夜看着他：“如果有人真要死呢？”

“你现在分不清。”白砚的声音冷得厉害，“愿海不是求助热线。它是所有愿望、恐惧、执念和依赖混在一起的海。你一开眼，它们就知道你听得见。”

下一瞬，整面墙亮了。

不是灯亮，而是留言亮。密密麻麻的字从墙面浮出来：救我母亲、让我儿子回来、让我暴富、让我复婚、让我仇人去死、让我不要疼、让我被所有人爱。

姜照夜盯着那句“让我仇人去死”，后背发冷。

她以前见过怨魂、鬼市、龙脉、清籍台，可这一次她看见的是活人的愿望。活人的愿望比死人更吵，也更理直气壮。

司命面板沉了几秒，才给出提示。

“本阶段不发布救助任务。”

“本阶段发布限制任务：学会不回应。”

姜照夜怔住。

从绑定系统那天起，司命一直逼她做任务、救人、攒功德、续寿命。可现在，它第一次让她不回应。

白砚松开她的手，眼底有她看不懂的疲惫：“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以前你救的是一个人一件事，现在众生知道你有灯，他们会把所有黑夜都推给你。”

姜照夜闭上眼，听见愿海里有孩子哭，有老人咳，有女人低声求，有男人咒骂。

她想伸手。

但这一回，她也看清了：伸手不是慈悲的全部。有时候，乱伸手就是把自己变成神坛。

她慢慢把法眼权限关上。

墙上的字暗下去一半。

司命轻轻响了一声。

“神坛依赖风险：暂缓。”

“宿主心念记录：你不是不救。你是在学习不替所有人活。”

姜照夜坐在黑暗里，第一次觉得这条路比死亡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