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沈明棠被做成一尊活神像（1/2）

沈明棠来照夜阁时，帽檐压得很低。

她从后门进来，摘下口罩，脸色比上一次更白。许知微差点认不出来。那个在镜头前永远漂亮、清醒、体面的女明星，此刻像被万人盯了三天三夜，眼神里全是疲惫。

“他们开始给我上香了。”沈明棠说。

最早被她救过的陆明渊也来了。他不是来求助，是来劝一个亲戚别把照夜阁当万能庙。那亲戚想让姜照夜帮他查投资项目，开口就是‘你既然能看阴债，肯定也能看哪只股票涨’。陆明渊脸色铁青，低声说：‘她救我妈，不是给你们算财路。’

姜照夜听见这句话，心里有一点酸。她第一次发现，善缘不是被救的人永远感激她，而是那个人在后来某一天，能替她守住一条分寸。司命没有加很多功德，只让善缘簿边角亮了一点。

屋里静了。

沈明棠坐在照夜阁后院，指尖还在抖。她不是怕鬼，她怕的是活人。鬼最多索命，活人会把她的每个眼神剪成短视频，把她的沉默解读成慈悲，把她的疲惫包装成神性。她低声问姜照夜：‘如果我不配合，他们会不会恨我？’

姜照夜没有安慰她。安慰太便宜了。她只把一张纸推过去，上面写着三条：一、不承认神格；二、不接受供奉；三、所有求助导回照夜阁现实通道。沈明棠看完，忽然笑了一下：‘这比经纪公司合同还狠。’

“任务支线：拆除活神像。”

“目标：降低沈明棠公众愿力依附。”

“奖励预估：不稳定。若被粉丝反噬，扣福报。”

她把手机递给姜照夜。屏幕上是一个粉丝群的截图。有人把她的照片打印出来，摆在香炉旁边，配文：姐姐替我挡灾，愿姐姐光芒永存。

还有人剪辑她每次和姜照夜同框的视频，给她配上金光、莲花、梵音，称她是“照夜阁在人间的第一盏明星灯”。

沈明棠笑了一下，笑得比哭难看：“我以前怕他们骂我，现在我更怕他们爱我。”

姜照夜看着那些图，法眼自动浮出一层薄影。无数细小愿线从屏幕另一端缠上沈明棠的肩膀，有的求她保护，有的求她永远清白，有的求她不要恋爱，不要老，不要累，不要跌下神坛。

这些愿线不像恶意。

可它们勒得人喘不过气。

白砚一抬手，几缕愿线被冷光割断。沈明棠肩膀一松，下一秒却又有新的愿线补上来。

“割不完。”裴观澜在梦门里开口，“公众愿力一旦形成投射，就不是几个粉丝的问题。她被做成了一个容器。”

“容器装什么？”许知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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