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照夜阁门口排起长队（1/2）

天亮以后，照夜阁门口排起了长队。

许知微开门时，差点被台阶下的人群吓退。有人抱着病历，有人捧着遗像，有人拿着直播设备，还有人胸前挂着自制牌子，上面写着“求姜司灯改命”。

陆沉舟赶到时，现场已经被两拨人吵成一团。一拨说照夜阁救人无数，应该公开接案；另一拨说姜照夜装神弄鬼，骗取公众信任。最糟糕的是第三拨，他们不争论，只跪。

长队里有人举着病历，有人攥着离婚协议，还有一个老太太抱着一只旧布包，里面装的不是钱，是儿子生前的工作牌。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排在后面就是被命运抛弃。姜照夜站到门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听见：‘急救、家暴、失联、未成年人危机先处理。求财、复合、求神迹，先登记，后查验。’

这句话一出，前排有人立刻骂她冷血。姜照夜没有退。她看过太多因果，知道会害死人的，不只是恶意，还有把自己的痛苦无限放大的理直气壮。照夜阁如果被这种理直气壮推着走，就会变成另一个愿望工厂。

跪，是最难处理的姿势。

排队的人里，有真被逼到绝路的，也有只是想求一个捷径的。姜照夜让许知微先发号码牌，陆沉舟负责登记现实风险，沈明棠躲在后院帮忙做情绪分流。白砚站在门边，见到有人偷偷把写着生辰八字的红包塞进门缝，抬手就用狐火烧成灰。

“照夜阁临时规则更新：所有求助先走现实核验。”

“新增分流等级：红色危机、黄色陪伴、灰色执念、黑色污染。”

“完成一次有效分流，功德+2；误判一次，福报承载下降。”

这个结算低得可怜，却让姜照夜松了口气。低就低，至少是真账。她现在不怕功德少，怕的是一群人跪在门口喊她神，然后天道把这群人的懒、贪、怕、怨，全算到照夜阁头上。

因为它把所有责任都压给站着的人。

姜照夜从门里走出来，所有人瞬间安静。那种安静不像尊重，更像等判决。她看见一双双眼睛抬起来，里面有希望，也有贪婪，有走投无路，也有想走捷径。

白砚站在她身后，低声道：“你现在说一句话，他们会把它当法旨。”

姜照夜没有回答。她拿起扩音器，声音还有点哑：“照夜阁今日只做三件事。第一，涉及身体疾病，先去医院；第二，涉及暴力伤害，先报警、验伤、保留证据；第三，涉及自伤风险，先联系心理危机干预和身边可信的人。照夜阁不替任何人跳过现实程序。”

人群里立刻有人喊：“那你们不是能看因果吗？”

姜照夜看向那个人：“能看因果，也不能替医生看病，不能替警察立案，不能替你自己活下去。”

那人脸色一沉：“你不就是不想帮？”

“是。”姜照夜没有躲，“有些忙我不能帮。你想让我替你决定离不离婚，替你决定生不生孩子，替你决定要不要恨一个人，这些都不行。”

人群骚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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