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第一个盲信者停了药（1/2）

坏消息是在下午四点送到照夜阁的。

送来的是一个男人，四十多岁，眼睛通红，手里攥着一张病危通知书。他冲进门时，许知微刚把一位求助者送出咨询室，男人把纸拍在桌上，声音嘶哑到变形。

“你们不是说功德能改命吗？”

白砚把她带到后院，雨声盖住前厅的哭喊。他问她：’你还记得自己最开始为什么做任务吗？’姜照夜说：’为了活。’白砚盯着她：’那现在呢？’她没答上来。她不是忘了自己想活，只是太多人把命递到她手里，她开始觉得自己若收回手，就是罪。

白砚最怕的正是这一点。他见过上一轮照夜司如何倒塌：不是因为恶人太多，而是因为司灯者把所有人的命都揽进怀里。怀里装不下众生，装到最后，只会把自己压碎。

整间屋子都静了。

姜照夜第一反应是冲去医院。冲到楼梯口时，她又逼自己停住，转身拿起手机给陆沉舟打电话，让他查停药前的聊天记录、直播切片、群聊引导人。她不能只去救一个快死的人，她还要找出是谁把‘相信照夜阁就不用吃药’这种话送进了对方耳朵里。

这一刻，姜照夜恨自己的弱。她能看见一点法界污染，却不能一眼看尽所有恶意；她有功德系统，却不能把人从病床上直接拉回来。她只能像凡人一样坐电梯、挂急诊、等医生、签字、求证。可也正因为她还是凡人，她才知道现实不能跳过去。

“司命警告：盲信导致现实风险。”

“若宿主以法术替代医疗，照夜阁现实门将降级。”

“提示：先救现实。”

姜照夜接过通知书，看见患者名字只有十七岁。女孩患有严重慢性病，本来一直规律治疗，最近却听信网上所谓“司命代行任务”，停药七天，改成抄经、断食、直播打卡，说只要功德满一千就能换健康。

那不是照夜阁发布的内容。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种假内容为什么会有人信。

因为照夜阁真的存在。因为姜照夜真的救过人。因为功德系统这四个字太像捷径。

男人盯着她：“我女儿说，她看了你的视频，她说你能续命。现在她在抢救。你告诉我，谁负责？”

陆沉舟立刻查传播源。许知微急得眼泪快掉下来，白砚的眼里已经浮出冷光。

姜照夜却没有先去抓造谣者。

她把通知书放平，声音很低：“医院在哪里？”

男人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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