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电子香火比鬼更吵（1/2）

清愿会的第一场公开直播，在晚上八点准时开始。

主题叫“愿望自由与现代修行”。

屏幕上的主持人温和、体面、受过良好教育。他不讲鬼神，不讲因果，只讲心理安慰、情绪陪伴、公益疗愈、数字化祈愿。他说现代人需要一种低成本的精神支持系统，而清愿会愿意承担这份社会责任。

请帖是黑金色，落在桌上时没有重量，却把桌面压出一圈影纹。玄衡写字很漂亮，像一个真正讲流程的人：姜阁主，众生愿望不可久拒，清愿会愿与照夜阁共同建立新时代善缘体系。落款处没有印章，只有一枚空白灯影。

裴观澜看完请帖，第一句话不是让她别去，是问：‘你怕吗？’姜照夜说怕。裴观澜点头：‘怕就对了。不怕的人，不是神，就是已经开始把自己当神。’

弹幕刷得飞快。

清愿会直播间的香火不是烟，是流量。每一个点赞，都像一粒细小的火星；每一笔打赏，都像一炷看不见的香；每一句‘求灵验’，都往同一个看不见的池子里倒愿。鬼市里的阴火至少知道自己是阴火，屏幕里的香火却披着公益、陪伴和希望的皮。

姜照夜没有急着让人关直播。她知道关不掉。一个直播间关了，还会有十个切片、百个备份、千个转发。她让陆沉舟先锁资金流，让沈明棠记录主播话术，让许知微统计诱导词频。现实证据先行，法界清理随后。

“规则碎片更新：电子香火。”

“说明：愿力不因媒介改变性质。”

“警告：当愿望被算法放大，污染传播速度提升十七倍。”

“比照夜阁正规多了。”

“至少人家不装神秘。”

“电子许愿怎么了？我花钱买个心安不行吗？”

“姜照夜凭什么不让我们求？”

许知微越看越生气：“他们把愿力收割说成情绪服务。”

陆沉舟却很冷静：“这就是难点。它表面不违法。你说它迷信，它说心理疗愈；你说它敛财，它说自愿付费；你说它污染愿海，它说你拿不出人间证据。”

姜照夜打开法眼，只看一秒。

那一秒，她看见直播间上方漂起一层密密麻麻的电子香火。它们不是传统香火的烟，而像无数蓝色数据流，从手机屏幕里升起，穿过人心最脆弱的缝，汇向清愿会后台。

一个失眠的人点下“助眠愿灯”。

一个失恋的人点下“复合愿灯”。

一个母亲点下“孩子听话愿灯”。

每一次点击，现实账户扣钱，法界愿线也被抽走一点。

司命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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