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照夜司崩塌，从她想救所有人开始（1/2）

牌匾摘下时，门口有人哭。那些锦旗上写着救命恩人、功德无量、当世明灯。每一句都是好意，也每一句都可能把姜照夜往神坛上推。她亲手把它们收进箱子，没有烧，没有挂，只封存起来。

照夜阁重新开门那天，门口只剩一张普通桌、一排椅子和一块新牌：现实先行，善缘后修。姜照夜站在门内，看见愿海里的锁链断了一小截。断得不多，却是真的。

这天，照夜司旧门再次打开。

门后不像宏伟神殿，更像一片废墟。断裂的灯柱倒在灰色水面里，九盏旧灯有八盏熄灭，最后一盏也只剩焦黑灯芯。姜照夜走进去时，脚下每一步都踩在旧愿上。

这些旧愿不是坏愿。

愿母子平安。

旧照夜司的废墟里，姜照夜看见了一块被烧黑的牌子。牌子上不是罪名，而是一行旧规则：凡来求者，必尽力救。她盯着那八个字，后背一寸寸发凉。多漂亮的规则，多危险的规则。

上一轮崩塌，不是因为他们不善，而是因为他们太善却没个分寸。凡来求者必救，最后变成凡有痛苦皆归照夜司；凡归照夜司，众生便不必自己走路。

司命在废墟上亮起微弱银光：

“旧错确认。”

“照夜司崩塌原因：无边界善意。”

“善缘簿预热完成。”

“下一阶段：照夜阁崩塌与重建。”

姜照夜站在废墟中央，第一次没有急着救。她只是把那块烧黑的牌子翻过去，在背面写下新的四个字：先问其愿。

愿病者少痛。

愿有情不散。

愿恶人伏法。

愿贫者有饭。

愿众生离苦。

每一个愿都很好。

好到让人无法责备。

可正是这些好愿，把照夜司推向崩塌。

裴观澜站在废墟中央，衣袖被旧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没有像从前那样讲流程，而是指向远处一座倒塌的高台。

“那里是上一轮的承愿台。”

姜照夜走过去，看见台阶上刻满自己的旧字。

若众生不知，吾替其知。

若众生不选，吾替其选。

若众生受苦，吾替其担。

若众生迷途，吾替其改命。

每一句都像慈悲。

每一句都藏着傲慢。

姜照夜的手指划过那些字，心口闷得发疼。她终于看见，照夜司不是从恶意里崩塌的。它从过度的善意里崩塌。

白砚站在她身后，声音很低：“那时我觉得你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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