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照夜司崩塌，从她想救所有人开始（2/2）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你错了。”他停了停，“我也错了。”

这句话对白砚来说，比剜掉一块狐骨还难。

远处，玄衡的影子浮现在废墟边缘。他没有实体，只是一道灰色账印。

“你们现在说得轻松。”玄衡的声音从账印里传来，“可众生跪到你面前时，你真的忍得住不替他们选吗？他们哭，他们死，他们恨，他们求。你若不坐承愿台，迟早有人坐。”

姜照夜抬头看他：“所以你要坐？”

“我不是为了自己。”玄衡说，“我是为了不让混乱继续。愿望需要秩序，痛苦需要归流，众生需要一个中心。”

“你说的每一句，都像我上一轮写的字。”姜照夜说。

玄衡沉默了一瞬。

姜照夜看清了：玄衡不是完全外来的敌人。他是照夜司旧逻辑里长出来的人。他把姜照夜上一轮的错，做成了制度。

司命在废墟里亮起。

“照夜司崩塌真因确认。”

“非恶意毁灭。”

“原因为：善缘强接、众生自主灯火削弱、中心承愿制度失控。”

“本轮修正目标：弃中心，立传灯。”

废墟里的最后一盏旧灯忽然亮了一点。

不是姜照夜点的。

是许知微在人间处理完一件现实灯求助后，善缘传回来的光。

随后第二点，是沈明棠公开拒绝粉丝供奉后的光。

第三点，是那个女孩父亲没有把恨继续砸向女儿的光。

一盏盏微小灯火，从人间各处回到废墟。

姜照夜看着它们，忽然眼眶发热。

原来照夜司不是靠她一个人重建的。

玄衡的影子冷了下去。

白砚轻声问：“下一步呢？”

姜照夜看着废墟中央那座倒塌的承愿台。

“拆了它。”

司命提示。

“第三卷阶段任务完成：照夜司崩塌真因确认。”

“下一阶段：众生愿海失控篇。”

“核心考题：当众生把你推上神坛，你如何把灯还给众生。”

姜照夜转身走出旧门。

身后，承愿台裂开第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