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照夜阁被贴上邪教标签（2/2）

沈明棠问：‘这句话发出去，会掉很多支持者。’

姜照夜说：‘留下来的，才可能是善缘。’

司命沉默片刻，灰色面板浮出新字：“善缘簿残页响应。”

白砚看着那行字，低声道：‘你真的要把自己从神坛上推下去？’

白砚说出“他们不值得”后，后院的灯一盏盏暗下去。不是灯油尽了，是他身上的护法气息压得小灯不敢亮。姜照夜看见这一幕，心里更冷。

她知道白砚不是天生冷酷。他曾经护过许多微弱的善，也曾在每一个夜里替她挡掉看不见的阴风。越是这样，他现在的厌倦才越危险，因为那是善意烧焦后的味道。

姜照夜没有要求他立刻重新相信众生。她只说：“你可以失望，但不能审判所有人。”这句话也像说给自己听。

白砚问她：“如果有一天他们逼死你呢？”姜照夜沉默很久，说：“那也是他们的罪，不是你提前作恶的理由。”

姜照夜按下发布键。

‘我本来就不该在上面。’

医院回来后，姜照夜把“道歉”两个字从公告里删了又写，写了又删。她不是不想道歉，是怕一句道歉被剪成承认害死邱玉莲，也怕不道歉会让邱莹觉得照夜阁只会自保。最后她没有写进公告，只把那句对不起留在了病房走廊里。

陆沉舟提醒她：“法律上，这句话可能被利用。”姜照夜点头：“我知道。”他看了她很久，最后没再劝。因为他也听懂了，有些话不是为了赢官司，是为了让活着的人知道，她没有把一条命推给流程。

这件事之后，照夜阁所有医疗类求助前面都多了一行红字：任何法界判断不得替代医生意见。字体很大，甚至有些刺眼。有人嫌难看，姜照夜却坚持保留。她说，刺眼就对了，能把人刺回现实，比好看重要。

邪教两个字压下来时，照夜阁内部先乱了。义工有人害怕，有人委屈，有人想发长文反驳。姜照夜只让许知微把所有账号停更二十四小时。

‘为什么？’许知微急得眼睛都红了。‘他们骂得太难听了。’

姜照夜看着屏幕上一句句恶意，手背上的青筋浮起来，又被她一点点压下去。‘越被骂，越不能急着证明自己无辜。神坛就是这样造出来的：你一反驳，就会有人替你冲锋；有人替你冲锋，就会有人把你供上去。’

她关掉电脑。

“司命提示：宿主压制嗔念成功。”

“无漏功德转化率：微幅恢复。”

姜照夜苦笑。‘被骂还加功德，真是便宜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