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她决定暂停接案（2/2）

姜照夜笑不出来。

陆沉舟没有把自己放在照夜阁的对立面，没有把自己放在保护伞的位置。他带来的每一条要求都很难听，却每一条都必要。姜照夜甚至觉得，现实世界终于给照夜阁递来一根拴住自己的绳。

许知微起初很不舒服。她觉得他们明明救了那么多人，为什么还要像犯错一样被审。可看到几份被误导的求助记录后，她慢慢不说话了。

陆沉舟问白砚身份时，白砚冷着脸说“志愿者”。陆沉舟看着他身上明显不像普通人的气场，沉默两秒，在表格上写下：长期协助人员。姜照夜差点笑出声。

这场现实约谈让照夜阁难堪，也让它活了下来。因为被现实问责，才意味着它不能躲在“玄学不可说”后面任意生长。

因为克制不像胜利。克制更像把刀尖按在自己心上，明明能动，却必须不动。

那天夜里，照夜阁第一次没有处理任何法界任务。姜照夜坐在空荡大厅里，听见雨水敲门，像无数人还在外面求她。

公告发出后，照夜阁内部也有人动摇。一个刚加入不久的志愿者问姜照夜：“我们明明做了那么多事，为什么还要把话说得像我们有问题？”姜照夜看着他，反问：“如果一份公告只让我们自己痛快，却不能让下一位病人继续吃药，那它有什么用？”

这句话让屋里安静下来。很多人第一次明白，澄清不只是为了赢骂战，也是为了把错误路径堵住。姜照夜没有把所有责任揽下来，却也没有把所有风险推开。她站在中间，像在两股水流之间撑一块很薄的木板。

白砚始终不喜欢她这种处理方式。在他看来，恶意断章取义的人就该被法界反噬。可姜照夜知道，如果照夜阁开始用法界力量惩罚舆论，那玄衡只需要说一句“看，他们果然能控制人”，整个现实账就会瞬间翻盘。

暂停接案的通知贴出去后，门外哭声比雨声还重。有人骂她冷血，有人说她装神弄鬼翻车，有人跪在门前不肯走。姜照夜站在二楼窗边，没有下去。

白砚问：‘不心软？’

’心软。’她说。

‘那为什么不下去？’

姜照夜看着台阶上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她记得对方来过三次，每次都拒绝医院转诊，只问能不能烧香换孩子康复。‘因为我现在下去，她就更不会去医院。’

善意最可怕的地方，是它常常披着救人的皮，把人拖进更深的坑。姜照夜第一次明白，克制比出手更难。

司命没有奖励。可善缘簿角落，有一点光慢慢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