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子拔剑:你究竟是谁的死士?(2/2)
她维持着捧证据的姿势,脊背挺得笔直。
萧景珩伸手捡起那块黑色铁牌。
在掌心掂了掂。
“陆铮。”
“臣在!”
“王嬷嬷勾结外敌,意图毒害本宫,事情败露畏罪自尽。”
“把尸体拖出去,挂在东宫外墙上示众两个时辰。”
“然后扔去乱葬岗。”
陆铮一愣:“殿下,二殿下那边如果问起……”
“把这包剩下的毒药,还有这块铁牌,用盒子装了,派人送去二皇子府。”
萧景珩打断他的话。
“就说东宫抓了个贼,落下了二弟府上的东西。”
“本宫原物奉还,请二弟好好管教下人。”
苏清寒在心里暗自点头。
对,这就对了。
做太子就得有这股绝不吃亏的劲头。
萧景明敢把手伸进东宫。
就得当场把他的爪子剁下来,连皮带骨扔回他脸上!
萧景珩视线再次落回苏清寒身上。
上下打量着这个丫鬟。
苍白的脸上沾着几滴脏水。
不显狼狈,反倒透着股扎人的锐气。
敢杀人。
杀完人还能冷静搜罗证据。
利用东宫和二皇子的矛盾保全性命。
这份心性,绝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萧景珩问。
“回殿下,奴婢苏清寒。”
“进东宫多久了?”
“三日。”
萧景珩转过身。
朝着院外走去。
“陆铮,这里交给你处理,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后院半步。”
“是!”
萧景珩走了两步。
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苏清寒,你跟我来。”
苏清寒站起身。
拍掉衣摆上的碎瓷屑。
迈开步子跟在萧景珩身后。
陆铮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抓了抓脑袋。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丫鬟刚才训斥他的语气。
怎么跟太子殿下生气时一模一样?
……
东宫书房。
推开沉重的包铜木门。
熟悉的檀香扑面而来。
苏清寒跟着萧景珩走进去。
紫檀木大案桌角,摆着青铜吐雾兽炉。
靠墙的千字文书架上,第三层最左边那套《大渊地形志》。
书脊上还有一块她前世不小心洒上的墨渍。
墙正中央,挂着一丈长的江南水利图。
桌案上堆着半尺高的奏折。
最上面一本,封皮用朱砂标记着“急件”。
苏清寒扫一眼就知道。
那绝对是江南工部呈上来关于两淮盐税亏空的折子。
前世她为了这本折子。
跟丞相在太极殿上吵了整整三个时辰。
回到这里的感觉,太舒服了。
这里才是她该待的地方。
而不是后厨房和柴房。
萧景珩走进书房。
没有去书桌前坐下。
他停在房间正中央。
抬起左手挥了挥。
书房阴暗的角落里,两道黑影悄无声息闪身出去。
顺手从外面拉上沉重的书房大门。
咔哒。
门闩锁死。
整个宽敞的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苏清寒收回打量书架的视线。
看向站在几步开外的年轻太子。
“殿下叫奴婢来,是有什么吩咐?”
“若是关于王嬷嬷在厨房的那七个同党。”
“奴婢可以现在就把他们的名字和差事列出来,方便殿下一次性抓干净。”
她语气自然。
毫无身为下人的自觉。
倒像是东宫谋士在向主君汇报工作。
萧景珩没有接话。
迈开长腿走到挂着水利图的墙边。
墙角的兵器架上。
横放着一把三尺长的尚方斩马剑。
铮——!
清亮的金属摩擦声在密闭的书房炸开。
萧景珩一把抽出长剑。
手腕翻转。
剑身带着寒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
锋利的剑尖稳稳停在苏清寒咽喉处。
距离那层薄薄的皮肤,不到半寸。
剑气逼人。
斩断了苏清寒脖颈旁的碎发。
苏清寒没有动。
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乱。
依旧静静看着持剑的少年。
“王嬷嬷是萧景明的人,这不假。”
萧景珩单手握着剑柄。
向前压了半步。
剑尖贴上苏清寒的颈部皮肤。
刺出一小颗殷红的血珠。
声音沉了下来。
“但你也是萧景明送进来的死士。”
“说吧。”
“萧景明精心培养了你这么多年。”
“派你进东宫演这出杀己方叛徒的苦肉计,究竟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