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送给太子的第一份投名状(1/2)
剑锋压紧。
血珠顺着雪白的颈部肌肤滚落,砸在粗布衣领上,晕开一朵红梅。
苏清寒眼睫都没颤一下。
她太熟悉这把尚方斩马剑了。
前世,这把剑跟着她南征北战,饮过无数叛将的血。剑柄上那道细微的豁口,还是她在雁门关外挡暗箭时磕出来的。
现在,这把剑握在十八岁的“自己”手里,正指着她的喉咙。
萧景珩手腕微沉,剑刃又逼近半分。
“萧景明花了三年时间,把王嬷嬷安插到东宫后厨管事的位置。如今你进府三天,就把她连根拔起。”
少年太子的声线压得很低。
“你当本宫是三岁小孩?这种粗劣的苦肉计,也敢拿到书房来演?”
苏清寒抬起手,屈起食指和中指,捏住冰冷的剑脊。
“殿下未免太高看我,也太小看您那位好弟弟了。”
她指腹稍稍用力,将剑锋往外推开寸许。
“二殿下那个人,最重利益。王嬷嬷这条线,每个月能往二皇子府递送多少东宫的情报?他会舍得用这么重要的一颗暗桩,来换我一个刚进府三天、毫无根基的粗使丫鬟上位?”
萧景珩眉头紧锁。
这丫鬟的话,字字句句都踩在点子上。
萧景明确实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用管事嬷嬷换一个粗使丫鬟,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划算。如果不是苦肉计,一个死士背叛主子,反手把主子的人屠了,还把罪证双手奉上?
图什么?
“殿下与其在这里疑神疑鬼,防着我这个丫鬟。”
苏清寒松开手,双手交叠在身前,身姿站得笔直。
“不如先想想,怎么应付眼下这烂摊子。”
萧景珩冷嗤出声。
“本宫的东宫,什么时候轮到一个粗使丫鬟来指手画脚了?”
“户部两淮盐税亏空案,账面上平白无故少了一百二十万两白银。丞相正联合御史台,变着法子把这盆脏水往东宫头上泼。殿下若是拿不出自证清白的证据,这口黑锅就算是背实了。”
苏清寒语速平缓,吐字清晰。
萧景珩嘴角的冷笑滞住。
这桩案子还在内阁压着,连六部尚书都没几个清楚内情。
她怎么知道的具体数字?!
没等他开口,苏清寒继续往下报。
“京郊大营右营,那是殿下手中唯一的兵权底牌。可三殿下萧景烈动作更快,上个月就借着练兵的名义,往右营安插了两个副将。殿下的心腹再被架空下去,那几万兵马迟早要改姓。”
“还有这东宫内院。”
苏清寒视线扫过书房角落里那个连炭火都没生起来的铜盆。
“内务府那帮太监,见风使舵。这个月连东宫的炭火和日常补给都克扣了三成。殿下连熬夜批折子,都要披着大氅硬扛。”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萧景珩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外有群狼环伺,内有刁奴欺主。殿下这太子当得,可谓是四面楚歌。”
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萧景珩握剑的手背暴起青筋。
一个二皇子府送来的死士,绝不可能掌握得这么全面。就算萧景明手眼通天,也查不到右营兵权即将被架空这种极其隐秘的军务。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萧景珩杀气暴涨,剑尖再次直指苏清寒咽喉。
“说错半个字,本宫现在就让你脑袋搬家!”
苏清寒迎着剑锋,往前走了一步。
噗嗤。
锋利的剑尖直接刺破了她脖颈上的表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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