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送给太子的第一份投名状（2/2）

鲜血顺着锁骨流进衣襟。

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视线直逼萧景珩。

“殿下不用想着杀人灭口。您现在杀了我，您昨晚熬到寅时才写完的那封密折，可就没人替您送出去了。”

萧景珩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封准备越过内阁，直接呈给陛下的密折。就藏在您身后书桌左侧暗格的第三格里。”

苏清寒精准地报出位置。

“折子里提议用‘改土归流’之法，重新丈量土地，填补国库亏空，以此破户部的局。”

当啷！

萧景珩手里的斩马剑猛地一抖，剑刃磕在旁边的紫檀木桌角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女，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那封密折，是他昨夜冥思苦想，熬到四更天写出来的绝密。写完之后亲手封上火漆，锁进了书房最隐蔽的暗格。

整个东宫，除了他自己，连最信任的贴身太监和陆铮都不知道这封折子的存在。更别提里面“改土归流”的破局之法。

这女人是鬼吗？！

苏清寒看着十八岁的自己这副见鬼的表情，心里叹了口气。

能不知道吗？

前世这封折子就是她自己熬夜写的。写完之后还因为感染风寒，连着咳了半个月的血。

“你……”

萧景珩喉结滚动，声音发哑。

“你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苏清寒无视脖子上的伤口，再次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两人相距不过半尺。

她能清晰地看到少年太子苍白脸颊上细小的绒毛，以及眼底的戒备。

“殿下不必害怕。”

苏清寒压低声音。

“这世上所有人都可能背叛你，算计你，把你往死路上逼。”

“唯独我不会。”

她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我活着，就是为了送你登顶！”

萧景珩握剑的手彻底僵住。

从小到大，他在这深宫里见惯了尔虞我诈。父皇防着他，兄弟算计他，朝臣利用他。每个人接近他，都带着各种各样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死士，把他的底牌摸得一清二楚，把他的困境看得明明白白。甚至连他藏在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敢轻易示人的心思，都被她轻而易举地点破。

偏偏，她身上没有半点恶意。

书房外的夜色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瓦片碎裂声。

咔哒。

声音极小，几乎被风声掩盖。

苏清寒偏过头，视线越过萧景珩的肩膀，看向紧闭的雕花木窗。

“殿下。”

苏清寒抬手，用袖口随意抹掉脖子上的血迹。

“三殿下萧景烈的死士，今晚就要来夜袭东宫。算算时间，人已经摸到房顶上了。”

萧景珩猛地转头看向窗户，脸色骤变。

苏清寒往后退开半步，理了理身上半湿的粗布麻衣。

“殿下不如把剑收了，让我去截杀那批人。”

她活动了一下刚折断王嬷嬷手腕的右手，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权当是奴婢，给殿下交的第一份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