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斩将！以血肉铸长城（2/2）

第三天，城里的伙夫和更夫拿着菜刀铁锹上了城墙。

第四天黄昏，战火暂时停歇。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尸体烧焦的恶臭。

苏清寒靠在一段残破的女墙上，胸膛剧烈起伏。

长刀早就砍断了，她拄着一把从北莽人手里抢来的长矛。

霍战一瘸一拐走过来。

他的右臂缠着厚厚绷带，用两块破木板夹着。

“娘娘。”霍战声音沙哑。

苏清寒转过头。

“还能战的兄弟，还有多少？”

霍战垂下头，仅剩的左手攥紧拳头。

“不足六千。重伤三千多，剩下的……全填进去了。”

三万定州军，四天时间，打得只剩零头。

陈大牛拖着伤腿挪过来，坐在满是血污的青砖上，大口喘气。

“娘娘，滚木礌石全砸光了，火油一滴没剩。”

“弓箭也就剩下最后两箱，还都是些没有箭羽的残次品。”

陈大牛抹了一把脸。

“底下的兄弟们都在问，咱们还能守几天？”

苏清寒看着城墙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士兵。

有人断了胳膊，靠在墙角咬着牙不吭声。

有人肠子流了出来，满头大汗地自己往肚子里塞。

她握紧长矛木柄。

“没石头，就把城墙上的青砖拆下来砸。”

“没箭，就等他们爬上来，用刀砍，用牙咬。”

苏清寒站直身子，视线扫过周围疲惫不堪的残兵。

“阿史那隼的二十万人，这四天死在城下的，少说也有五万。”

“我们快撑不住了，他们也快到极限了。”

陈大牛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娘娘，咱们的人实在太少了。今晚要是再来一次夜袭，这几个大缺口肯定堵不住。”

苏清寒没有接话。

她转过身，看向北方茫茫大漠。

盘龙道的方向，没有任何动静，连一点火光都看不到。

萧景珩，你到底去哪了。

再不来，这定州城，我可就真要给你点火烧成平地了。

苏清寒收回视线，在心里盘算城内最后的地雷储量。

如果城破，她会在主街引爆所有剩下的火药，拉着冲进城的北莽大军一起死。

夜幕完全降临。

城外的北莽大营亮起无数火把，连绵数里，压迫感十足。

苏清寒坐在城楼台阶上，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一阵风吹过。

苏清寒猛地睁开眼。

这风不对劲。

白天的定州城闷热难当，现在的风却透着刺骨寒意。

气温在急剧下降。

霍战打了个哆嗦，紧紧裹住单薄战甲，牙齿直打架。

“这鬼天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

苏清寒站起身，伸出手。

一片白色的东西落在手背上，带来冰凉触感。

她捻了捻手指。

大片大片的白色絮状物从漆黑夜空中飘落下来。

陈大牛瞪大眼睛，张开嘴接住一片。

“下雪了？”

第四天的夜里，定州城上空，毫无征兆地飘起了鹅毛大雪。

气温骤降，寒风裹挟大雪，瞬间席卷整个战场。

苏清寒抬头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握着长矛的手指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