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梅枝折时风波起(1/2)
重活一世,我成了偏执权臣的白月光第121章梅枝折时风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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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宁盯着铜镜里那支嵌了碎钻的梅花步摇,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银托就赶紧缩了回来,跟被烫着似的。春桃捧着件月白撒花袄子凑过来,嘴角快咧到耳根:“姑娘您就戴上吧,这可是谢大人昨儿让内务府新打的,听说光那碎钻就挑了三天三夜,说是要配得上您鬓边的梅花。”
“太张扬了。”苏晚宁把步摇往妆奁深处推了推,眼神不自觉飘向窗外。侯府西跨院的梅花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堆在枝头,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像下了场细雪。可她一想到谢承渊那双眼——上次她随口夸了句别家姑娘的玉簪好看,第二天那人就把整座玉坊都买下来送过来,这次要是戴了这步摇,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动静。
春桃却不依不饶,干脆把袄子往她身上比量:“张扬才好呢!昨儿刘管事家的还跟我打听您的衣料,那语气酸得能泡酸菜,这次咱们就得亮亮相,让她们知道什么叫‘顶配待遇’。”
苏晚宁被她逗笑,刚要开口,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管事婆子高八度的嗓音:“苏姑娘,谢大人派人来接您了!说是琼华苑的梅花开得旺,邀您去赴赏梅宴呢!”
她心里咯噔一下。琼华苑是京里有名的私家园林,主人家是过气的太傅柳老,按说跟谢承渊这等权倾朝野的人物搭不上边。更蹊跷的是,前几日她才听春桃说,柳老的孙子在朝堂上跟谢承渊呛过几句,这会儿怎么突然邀赏梅?
“知道了,我这就来。”苏晚宁压下疑虑,随手拣了支素银簪子别上,又换了件半旧的湖蓝色棉裙。春桃急得直跺脚:“姑娘您穿这个去?跟人家的绫罗绸缎一比,这不显得咱寒酸吗?谢大人要是看见了……”
“他要真在意这些,就不是谢承渊了。”苏晚宁拢了拢衣襟,心里却没底。前世她就是太看重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才被有心人利用,最后落得个凄惨下场。这一世她只想低调做人,可偏偏谢承渊就像块磁石,总能把她拉回风口浪尖。
刚走出侯府大门,就见一辆乌木马车停在巷口,车帘绣着暗纹梅花,四角挂着银铃,一走起来叮当作响,在整条青石板路上都显得格外扎眼。车夫见了她赶紧躬身:“苏姑娘,大人在车里等您。”
掀开车帘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扑面而来。谢承渊斜倚在软垫上,玄色锦袍绣着暗金云纹,墨发用玉冠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他手里拿着本兵书,眼神却黏在她身上,从发簪扫到裙摆,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怎么穿得这么素净?”他伸手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我让内务府准备的衣裳不合身?”
“合身,就是太贵重了,怕弄脏。”苏晚宁往角落里缩了缩,尽量避开他的触碰。这男人的占有欲简直是“天花板级别”,上次她跟卖花的小哥多说了两句话,第二天那小哥就被调到城外看粮仓去了,美其名曰“破格提拔”,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谢承渊却不依,直接从袖袋里摸出个锦盒,打开来正是那支梅花步摇:“戴上。”语气不容置喙,却在看到她微蹙的眉头时,声音软了些,“就当是……给我撑撑场面。”
苏晚宁看着他眼底的执拗,心里叹口气。这哪是撑场面,分明是“宣示主权”。她无奈地接过步摇,刚要自己戴上,谢承渊却已经伸手过来,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个手握重权的权臣。
“别动,”他低声道,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别扎到手。”
马车里静悄悄的,只有银铃偶尔响一声。苏晚宁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发间,那眼神专注得让她浑身不自在,只好没话找话:“柳太傅怎么突然邀您赏梅?我听说……”
“他孙子想求我给个官职。”谢承渊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借赏梅的由头罢了,你要是觉得闷,咱们待半个时辰就走。”
苏晚宁点点头,心里却更不安了。这柳太傅向来清高,如今为了孙子放下身段,指不定憋着什么大招。她正想着,马车突然停下,车夫在外头喊道:“大人,琼华苑到了。”
刚下车,就见柳太傅带着一群人在门口迎接,为首的是个穿青衫的年轻公子,眉眼间跟柳太傅有几分相似,想必就是他的孙子柳明轩。柳明轩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晚宁,眼神里的惊艳藏都藏不住。
谢承渊不动声色地往苏晚宁身前站了站,挡住了那道目光,语气淡淡的:“柳老客气了。”
柳太傅连忙拱手:“谢大人肯赏脸,是老夫的荣幸。里面请,梅花开得正好呢!”
进了琼华苑,苏晚宁才算明白什么叫“满园春色关不住”——不对,是满园梅香关不住。道路两旁全是梅树,粉的、白的、红的,开得层层叠叠,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香气。不少公子小姐已经在园子里赏梅,见了谢承渊都赶紧行礼,眼神却一个劲地往苏晚宁身上瞟。
“那就是谢大人身边的苏姑娘?”
“啧啧,穿得挺素,可那步摇一看就价值连城。”
“听说谢大人为了她,把城南的梅园都买下来了,这待遇简直是‘神仙级’的。”
苏晚宁听得耳尖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谢承渊却很受用,故意放慢脚步,跟她并肩走着,还低声问:“喜欢这梅花吗?要是喜欢,咱们把这里的梅树都移栽到侯府去。”
“别别别!”苏晚宁赶紧摆手,“这要是移栽了,柳太傅该哭了。”
正说着,柳明轩突然凑了过来,手里拿着支新开的红梅:“苏姑娘,这枝梅开得最艳,送给您。”他笑得一脸殷勤,眼神里的算计却藏不住。
苏晚宁刚要推辞,谢承渊已经先一步接过梅花,随手递给身后的侍从:“柳公子有心了,只是晚宁对花粉过敏,怕是无福消受。”
柳明轩的笑容僵在脸上,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苏晚宁心里暗笑,她哪是对花粉过敏,分明是这男人又在“护食”了。
柳太傅赶紧打圆场:“既然苏姑娘不便,那咱们去暖阁喝茶吧,老夫新得了些雨前龙井。”
暖阁里已经摆好了茶席,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姐正坐在那里嗑瓜子,见他们进来都赶紧起身。其中一个穿粉色罗裙的小姐眼睛一亮,径直走到谢承渊面前,屈膝行礼:“谢大人,小女林婉柔,早就听闻大人威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苏晚宁挑了挑眉,这林婉柔是礼部尚书的女儿,前世跟她不对付,经常暗地里使绊子。没想到这一世,居然把主意打到谢承渊身上来了。
谢承渊连眼皮都没抬,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林小姐客气了。”那语气冷淡得像结了冰,跟刚才对苏晚宁的态度简直是“两极反转”。
林婉柔脸上有些挂不住,却不死心,又转向苏晚宁,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苏姑娘这身衣裳倒是别致,只是看着……有些旧了,不如小女送您几匹新料子?”
苏晚宁还没开口,春桃先忍不住了:“多谢林小姐好意,只是我家姑娘的衣裳,都是谢大人亲自挑选的,旧是旧了点,却是‘限量版’,外面想买都买不到。”
这话一出,暖阁里顿时安静了。林婉柔的脸涨得通红,狠狠瞪了春桃一眼,却不敢发作——谁不知道春桃是谢承渊特意派来伺候苏晚宁的,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谢承渊放下茶杯,眼神扫过林婉柔:“林小姐要是没事,就请回吧,我跟柳老还有要事相商。”
林婉柔咬着唇,狠狠瞪了苏晚宁一眼,才气冲冲地走了。苏晚宁心里暗笑,这林婉柔还是老样子,眼高于顶,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居然敢在谢承渊面前摆谱,简直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柳太傅赶紧打圆场,给谢承渊续上茶:“谢大人,小儿的事……”
“柳公子的才华,本官知道,只是吏部最近没有空缺,怕是要再等等。”谢承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柳明轩急了,刚要开口,就见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老爷,不好了!园子里的梅树被人折断了好几枝,还……还挂了块牌子!”
众人都愣住了。柳太傅噌地站起来,怒道:“是谁这么大胆!带我去看看!”
一行人跟着丫鬟来到园子里,只见几棵最粗壮的梅树被拦腰折断,枝头的梅花落了一地,其中一棵树上还挂着块木牌,上面写着:“权臣跋扈,民不聊生”。
柳明轩气得脸都绿了:“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谢大人,您可一定要查清楚啊!”
谢承渊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柳明轩身上:“柳公子觉得,会是谁干的?”
柳明轩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这……这不好说,或许是……是您的政敌?”
苏晚宁却觉得不对劲。刚才她进来的时候,明明看到园子里有不少侍卫在巡逻,怎么会有人这么轻易就折断梅树,还挂上牌匾?这也太“不合逻辑”了。
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折断的梅枝,发现断口很整齐,不像是用蛮力折断的,倒像是用锯子锯的。而且地上的梅花落得很均匀,不像是慌乱中折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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