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三川归海（2/2）

不能废。

废了血海魔功，他就少了一张底牌。少一张底牌，在秦天雄面前就多一分死的可能。

他咬着牙，继续磨。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血海魔功的内力终于松开了。

那股被磨去了煞气的阴寒内力，像一条被驯服的蛇，顺着冰灵根寒气引导的方向，缓缓游向丹田里另外两股内力。

三股内力碰到一起。

这一次没有碰撞，没有排斥。融脉丹的药力包裹着它们，秦家心法的中正、无面秘典的诡谲、血海魔功的阴寒，像三条支流汇入同一条河，缓缓地、不可阻挡地融在了一起。

丹田里的内力变成了一种全新的颜色。

不是灰白，不是暗红，也不是灰黑，而是一种深邃的墨色，像深夜的海水，平静的表面下藏着暗流。三股内力的属性都保留了，但被一种更强大的意志统合在了一起。

庆云的。

他能感觉到这股全新的内力在经脉里运行，比之前任何一股都浑厚，都顺畅。它同时具备秦家心法的中正绵长、无面秘典的诡谲多变、血海魔功的阴寒霸道，但又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产生了一种质变。

更重要的是，那层横在凝血和真武之间的壁垒，变薄了。

不是破了，是薄了。像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但庆云没有急着捅。

他收功，睁开眼睛。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全是血和汗，结了一层白花花的盐霜。房间里的东西结了冰，茶杯里的水冻成了冰块，床单硬邦邦的，像一块铁板。

门被推开，林霜冲进来，看见他的样子，脸色一变。房间里像冰窖一样，她呼出来的气都是白的。

你怎么样？

成了。庆云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内力融合了。

林霜松了口气，腿一软，扶住门框才站稳。她在外面守了一整夜，听见里面一会儿结冰一会儿闷哼，心一直悬着。

突破了吗？

还没有。庆云活动了一下手指，墨色的内力在指尖缠绕，壁垒还在，但很薄了。今晚再试一次，应该能破。

林霜点了点头，转身去准备早饭。柳姨端着热水进来，看见房间里的冰碴子，嘴角抽了抽，没说什么，帮庆云换了床单和被褥。

庆云坐在床上，握了握拳。

力量在体内流淌，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他能感觉到融合后的内力和秦破军的真武内力之间产生了共鸣，那枚碎片在识海里轻轻震动，像在催促他。

他试着运功，墨色内力沿着十二正经运行一周天，比之前快了三倍，而且没有任何滞涩。三种内力融合后，他的内力总量没有增加多少，但质量提升了一个档次，控制力更是天差地别。

之前他的内力像一碗混了沙子的饭，吃得下去但硌牙。现在这碗饭被熬成了粥，顺滑，浑厚，后劲十足。

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