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祭祖（2/2）

在秦天雄眼里，他还是那个凝血巅峰的武者，靠阴谋诡计杀了秦破军。这种轻视会让秦天雄犯错。

庆云等的就是他犯错。

寅时，他出了铁匠铺，在屋顶上盘膝而坐，看着秦宅的方向。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秦家的方向传来钟声，当——当——当——，悠长厚重，传遍了整个青云郡城。

祭祖大典，开始了。

庆云戴上面具，换上赵家仆役的衣服，把尸将刀裹在布包里背在身后。他从屋顶掠下，落在一条巷子里，赵彦安排的马车已经在等着了。

车把式是赵家的老人，一句话没说，等他上了车，甩了个鞭花，马车朝着秦宅的方向驶去。

街上很热闹。秦家祭祖是郡城的大事，不少百姓围在秦宅外面看热闹，三教九流的人都有。马车在秦宅侧门口停下，庆云跟着赵家的队伍往里走。

门口的护卫检查请帖，看到的名字，又看了看庆云的脸，和请帖上的画像比对了一下，挥了挥手。

庆云低着头，跟着赵家的人进了秦宅。

前院里搭了一个巨大的灵棚，白幡飘飘，纸钱纷飞。灵棚中央停着一口黑漆棺材，秦破军的棺木。棺材前面是秦家的列祖列宗牌位，香火缭绕。

三大家族的人分坐两侧，赵家在东，钱家在西。主宾位上坐着一个灰袍老道，鹤发童颜，眼睛半睁半闭，身上没有任何内力波动，但庆云的精神力一靠近他就被弹开了。

青云宗的灵源境长老。

庆云在赵家队伍的末座坐下来，低着头，目光从眼皮底下扫过全场。

前院里有二十多个秦家护卫，明面上的。中院和后院还有多少，他的精神力探不到——秦宅里布了隔绝探查的阵法。

四个凝血巅峰亲卫不在前院，他们守在后院静室门口。

秦天雄还没出来。

钟声停了。一阵脚步声从中院传来，秦烈穿着孝服，领着一群秦家族人走出来，在灵前站定。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赵家的方向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然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秦天雄从后院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白色孝服，头发花白了一半，脸上有皱纹，但腰板挺得笔直。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正常，像两团鬼火。他走路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真武境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不疾不徐，但压得在场的凝血境武者喘不过气。

庆云低着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藏在袖子里的手，轻轻按在了尸将刀的刀柄上。

秦天雄走到灵前，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他的脸在白幡和纸钱的映衬下像一尊玉雕，没有表情，只有眼睛里的两团火在烧。

他的目光在赵家的方向停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前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日祭祖，多谢诸位赏光。他顿了顿，祭完祖，还有一件事，要当着诸位的面宣布。

庆云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茶水没有一丝波纹。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