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明日副本（1/2）

半年后，临川下了第一场雪。

雪不大，落地便化。城南三号副本按维护周期开放四小时，进去的人要穿反光背心、签风险单，出来时交还工具。入口旁贴着投诉电话，

林夜在维护组上白班。

他不再负责所有通道，只管城南三号和月度器材清点。第一个月漏报两只手电，第二个月把扳手数量写错，第三个月终于没出错，组长只在表尾签了名，没有专门表扬。

许观澜留在现场队，镜盾缺角仍用黑胶封着。她搬进新住处后，水压问题请了正规维修工，没找林川。林夜去过几次，每次先发消息。也有一次消息发出去两小时，她只回“今天不方便”。林夜便在楼下买完菜，自己拎回家。

贺鸣开了维修铺，店规第一条是禁止爆破，第二条是站左边说话。错误答案那枚雷管锁在展示柜里，旁边贴着价签：只看不卖。周渡每次去都问能不能便宜，贺鸣每次都装作右耳听不见。

白栀在失败者安置组工作。白未重新上学，第一次考试三门不及格，姓名一栏倒写得很漂亮。恒定箱里的绿指甲坐标仍有波动，谁也没给它编造醒来的日期。

陈望山继续租着火锅店的三个座位。毕业照贴在教室墙上，雨点和空位都保留。秦策每周四晚上会去那扇焊死的门前坐一会儿，带不带粉笔看天气。郑北不再指挥交通，改做车辆调度，偶尔仍因排错车被投诉。

未来林夜的零号稳定区只剩一条街。每月通讯接通一次，画面总对着修理铺那扇躺在地上的卷帘门。他后来给店改名叫“半扇门维修”，生意比从前好。完整攻略的剩余部分泡烂后，被他晒干拿来垫桌脚。

第九十九个林夜有了临时载体。

载体只能维持十五分钟，外形是一团半透明人影，走快了脚会留在后面。第一次出来，他没去做大事，只到贺鸣铺里拿回那只漏水杯的碎片。杯口空标签上，他写了两个字：林久。

不是第九十九，也不是另一个林夜。名字普通，重名很多。他说这样挺好。

月亮每三个月检修一次。狼人领到第二期补发工资，仍对休眠补贴比例不满。灰砾狼学会网上申诉，一晚上提交四十七次，被系统判定重复请求。庞满给它打电话，两边又吵了两个小时，通话被照实算进加班。

冬至那晚，夜班队在郭姨新店吃饭。

人没来齐。郑北值班，苏晚照有手术，秦策说晚点到，最后也没出现。郭姨按实到人数下锅，贺鸣仍买多了包子，还买成素馅。周渡咬第一口便要跟他换，贺鸣说站右边，听不见。

林川带沈禾迟到二十分钟。他在店外先敲玻璃门，郭姨隔着玻璃骂：“门开着不会进？”

“习惯了。”林川说。

沈禾今天认得所有人，只把郭姨的店名说成旧店名。郭姨纠正一句，给她添一碗汤。炒饭由林川负责，盐放多了；沈禾加白饭补救，饭又煮软。林夜尝过，说比上次好一点。

“一点是多少？”林川问。

“能吃。”

“那就是成功。”

“要求别太低。”沈禾说。

许观澜坐在林夜旁边，两人中间放着那只普通方形闹钟。林夜下午换电池，顺手带了出来，怕回去忘记设时间。郭姨看见，问吃饭带钟干什么。

“他现在怕明天。”许观澜说。

林夜纠正：“怕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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