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明日副本（2/2）

“差不多。”

郭姨拿新欠账本来结账。旧街赔偿终于批完，文件把“可重建商业设施”改成“永久灭失原址”，锅钱和蓝凳的钱都到账。她仍保留旧账，因为林夜那碗十四块的面没付。

林夜掏手机扫码。

“利息呢？”郭姨问。

“一碗面也算利息？”

“欠半年了。”

两个人从十四谈到十六，又从十六谈回十五。最后林夜付十五，郭姨在账上划掉名字，把多收的一块钱换成一颗水果糖塞给他。

散席时，雪已经停了。众人各自往不同方向走，没有约定下一次全员集合。贺鸣忘了拿剩下的素包子，走出两条街又回来；周渡把包子藏到桌下，害他找了十分钟。白未在门口等公交，背包上挂着自己写的姓名牌。林川和沈禾慢慢走在前面，为明早买不买豆浆争论。

林夜送许观澜到路口。

绿灯亮了，她走过两步，回头提醒：“闹钟。”

林夜举起手里的方盒子：“在。”

“电池呢？”

“刚换。”

“明天几点？”

“八点上班，七点起。”

许观澜点头，过了马路。林夜站到绿灯闪烁才转身回家。

家门关着。他掏钥匙时，林川从里面把门打开，问怎么不敲门。

“这是我家。”

“我也这么说过。”

林夜进屋，把闹钟设到七点，放在床头。另一只旧闹钟仍放在房间对面，电池已经没电，他没有换。窗外月亮边缘留着一道细黑线，今晚按正常潮汐运行。

他洗漱，关灯，躺下。

没有礼堂，没有倒计时，没有谁提前告诉他明天该走哪条路。楼上的水管响了两声，客厅传来林川压低的咳嗽，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林夜闭着眼，什么也没看见。

他睡了一个完整的夜晚。

第二天早上，林夜醒迟了。那一次，真的只是闹钟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