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流民归心（1/2）

那群流民最初还带着将信将疑的眼神，但当第一个腹泻的妇人喝下补液盐水后痉挛逐渐缓解，那个浑身皮疹的老人的高烧在阿莫西林作用下慢慢往下退，一锅用净水片处理过的清水煮沸后分到每个人面前。那些麻木的目光里开始有了光。

何雨薇忙得后背上全是汗。她蹲在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面前，那孩子脱水量较大，嘴角干裂到渗血，她端着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喂补液盐水，手指托着孩子的后脑勺，动作轻得像托着一片羽毛。

那孩子喝了几口，忽然哇地哭了，含混地喊了声。

何雨薇一怔，然后右手柔和地抚摸那孩子的头。

许梦在旁边蹲着，拿个本子记录着，陆洋给许梦分配了一项艰巨的任务，记录流民们报上来的名字、年龄、原籍。

这些流民大部分是淮西人，庐州、和州、濠州一带，全是金宋交战的前沿区域。

有人说亲眼看见金兵放火烧了村子，南宋官兵强征了家里的壮丁和粮食后丢下老小不管。许梦都事无巨细的记了下来。

许梦把这些信息告诉陆洋，陆洋点了点头，这是个各方势力角逐的时代，要活下去不容易啊。

等何雨薇终于处理完最后一个病人，已经是下午过半了。

她靠着树干坐下来，手还在微微发抖，高强度精细化操作的后遗症。陈晓东递过来一碗烧开的净水，她接过来一口气喝干，嘴唇终于有了点血色。

怎么样？陆洋走过来。

全部稳定了。何雨薇的声音又沙又哑，但里面有一种纯粹的专业满足感，其余人症状轻微，净水和休养就能恢复。

这种群体爆发如果早几天没人管，真的会死一大片。这里的水源被污染了，排泄物乱丢，人畜混居，蚊蝇滋生。霍乱和伤寒就是这样传开的。

“嗯，咱们呢既然来了，就要做出点事情，真是辛苦你了。”

何雨薇抬起头看着陆洋：我得说一件事。这种卫生条件在南宋是常态。我们遇到的这一批流民只是冰山一角。如果要在这里长期待下去，必须建立一套严格的防疫规范。水源管理、排泄物处理、病患隔离、杀虫消毒、饮食煮沸。否则我们迟早也被瘟疫放倒，不能光靠着你那个系统。

陆洋点头，记下了。他脑子里的系统面板这时才姗姗来迟地弹出了结算通知：

“群体救治：控制痢疾与热病疫情，阻止瘟疫扩散，拯救危重流民17人、轻症感染者8人。功德+216。当前功德：273。”

273点。他昨晚还在担心功德不够用，这一下翻了一倍多。而且系统明确标注了阻止瘟疫扩散这个维度。这意味着遏制大规模传染病传播的功德量级远超单点救治，是乘数效应。

陆洋看向河滩上那群人。二十多个流民在接受初步救治之后，状态明显好转了。那个最先被何雨薇处理的妇人已经能坐着了，正接过旁人递来的麦饼小口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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