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农师小队（1/2）

回程的路上天色全黑了。陆洋沿着官道步行，身后两名随从一前一后跟着，脚步声在夜路上沙沙地响。

经过白杨村地界时，他在路边的一棵老槐树下停了一会儿，借月色看了看田里的粟米。夜风从田垄间穿行时，灌浆期的穗子互相碰触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像无数根细针同时落在布面上。

五天的期限像一层薄冰覆在坞堡上方。表面上看不出压力，外堡的菜地和食堂照常运转，粮仓门口有人排队领粮，医馆的病患进进出出。

陈晓东的工坊在这五天里停了所有民用生产，全部产能转向火铳和震天雷。每晚后山的试射场亮着遮光的灯，铁锤和凿刀的声音在覆土棚下持续到天亮。

火铳小队的实弹训练完成了一轮全员覆盖射击，四十支枪全部在试射场上打了两发。弹着点的分布和枪膛回位状态由陈晓东亲自逐支记录，全部合格率从上一批的八成提升到了九成以上。

军械名册在第五天上午由许梦和李清瑶联手做完。名册按吴良辅要求的格式做了外版，只登记了长矛、盾牌和环首刀三类公开可见的兵器，火铳和震天雷全部不在列。登记数量做了适当的压缩处理，比实际库存少报了三成。许梦把名册誊抄了三份：一份送桐庐县衙户房备案、一份存民生司外账、一份由陆洋单独收进草棚暗柜。

名册送达县衙当天下午，吴良辅的副手在谷口门楼外面站了一刻钟。他隔着门楼往里看了几眼外堡的日常景象，菜地、粮仓、排队看病的人、食堂屋顶的炊烟。然后转身走了，没有要求入谷。他走之后谷口外面的官道两侧恢复了往常的安静，只剩每天定时有一两个穿便服的人在远处树荫下坐一阵子才离开。

陆洋站在门楼暗处目送那个副手走远。他回到草棚翻开了系统面板，当前功德结余显示七千一百余。这五天里没有大额支出，火铳工坊的产能爬坡和震天雷库存补充消耗的功德已经被平日的民生结算抵消了大半。

七千一够撑到冬天吗？周凯在当天的碰头会上问。

如果能保持住现在的消耗速度，勉强够。但如果金军真的在这个冬天南下同时秦桧方面再次施压。陆洋停了一拍，七千一只能保下限。上个月的正常产能消耗和外联支出大约在每月一千五左右，剩余额度最多维持四个月的峰值运转。要在年底之前补到一万以上才有宽裕。

怎么补？许梦合上账本，商贸的铜钱收入不能转化成功德。能快速产生功德的方向只有三个，大规模医疗、重大战功、义军联盟扩张。

医疗和义军两条线已经在跑了。陆洋说，如果这个秋天金军那边有什么侦察行动被我们提前挫败，战功那一块的结算也会加进来。

会后陆洋独自在草棚里坐了一阵。七千一百功德在系统面板右上角安静地亮着，旁边三阶军工物资的预览列表里，新解锁的改良火铳图纸和标准化模具两项的兑换价格清晰地标着，每项一千二百功德和九百功德。

如果他全部兑换并投入量产，火铳小队的装备水平可以再跨一个台阶。但换完之后功德会降到五千以下，缓冲空间会收窄到危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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