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光门归渡，十年终章（1/2）

何雨薇的药方整理在医馆侧室进行。她用粗纸将常用方剂分门别类抄录，在每张纸页的页头注明适应症、剂量和禁忌。外科方单独成册，防疫方和内科方分别编排，每册内页按病症排序。

医疗器械的复刻品已经备齐一套，包括止血钳、缝合针和骨锯，每种器械的尺寸和材质都做了标注，随附一纸说明，注明使用方法和保养周期。

她在最后的收尾阶段，将药方复刻了一份，分装成两套，一套存放于开封府库，另一套送至燕云片区的医馆机构。药品储藏与器械养护的要点她也一并记录在册，并注明应定期检查项目，以避免因疏漏影响使用或保存年限。

陆洋在工艺手册和操典定稿后，兑换了一批长效储备药品和工具。药品以密封陶罐封装，罐口蜡封，罐身标注名称和有效期；工具包括基础维修器械和测量用具，用油布包裹后放入木箱，箱体标注内容清单。

他在清溪坞地下密室中划分了专格存放，每格的尺寸与对应箱体一致。李清瑶在密室入口处的册页上记录了存放物品的名称、数量和位置，并注明封存日期。

秋末的一个傍晚，六人在幽州城北的旧演武厅内聚了一次。厅内没有点灯，暮色从敞开的门扇透入，在砖地上铺开一片均匀的灰白色光面。

周凯靠在窗台边，望着院中一棵老树的树冠：“十年，从河滩到燕云，这条路够长了。”陈峰坐在另一侧的木箱上：“这十年做的事，够平常人几辈子了。但回去之后，我可能不会记得。这心里头总有点过不去。”何雨薇站在门边，背靠着门框：“该留的都已经留下了。回去以后记不记得，都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事。”林文轩说：“留下的东西和留下的人，都会在各自的轨道上继续运行。”

陆洋站在厅门外的台阶上，声音从暮色中传来：“从今天开始，到通道开启之前，还有很多事要做。但有些话，可以在这里说。如果以后还有机会再见面，我希望不是在什么要紧的关头。”

厅内安静下来。窗外的光线越来越淡，树冠的轮廓从清晰变为模糊，最终与暮色融为一体。一阵风从院墙方向吹来，带动门扇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随即又恢复静止。有人从角落拿起一盏灯，点亮后放在厅内的桌面上，灯火在门外的暮色中透出窗缝，照亮了院内的一小片青砖。

约定的返程日期，在无声无息间到来。消息是头一天夜里经由林文轩的密使传到幽州的。陆洋读完后没有说话，只是搁下那张薄纸，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第二天天亮前，周凯三人已经从燕云和中原的不同方向分别启程，他们的目的地是同一个地方——十年前一切开始的地方，清溪谷的后山。

三人抵达清溪时，已经是第二天的薄暮时分。周凯的马在渡口勒住，马蹄踏在石阶上，压碎了边缘的薄冰。他翻身下马时，看了一眼渡口那排依旧亮着的灯——煤油换成了更持久的材料，但灯柱的位置依然没变。

李清瑶站在民生司门口。她没有迎上前去，只是等在石阶一侧，微微侧身，似乎正看着廊柱投下的阴影，又似乎只是站在那里。然后她转向陆洋：“通道的定位点，在后山那片空地上。系统的波动已经显现过一次，大约在半个时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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