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光门归渡，十年终章（2/2）

后山的竹林边缘，许梦与何雨薇已经到了。陈峰刚走完这段山路，蹲在空地边缘的一棵老樟树下，正用手按住树干上的刻痕——那是他多年前为了定位工坊排水而留下的标记。何雨薇走到他身边，也蹲了下来，手搁在膝上，没有开口。

光门出现的时候，地面没有任何震动。只是后山空地中央的空气像水一样开始流动，从某一个点向外扩散，形成一圈圈几不可见的波纹。

紧接着，那道门就出现了——呈竖直的椭圆形，高度略高于人，宽度能容两人并肩。它的边缘柔和，像是月光被收拢后在空气中凝结成的一种实体。

整片空地在那一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声音——风穿过竹叶、远处水渠的低响、周凯靴底压碎泥土的细微声响——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低了。那道光不刺眼，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林文轩在山脚接到了消息，立即调集亲卫封锁了后山入口。他在谷口放置了哨卡和新的告示牌，向附近村民解释山中正在举行一场祭奠仪式，但告示牌立在路旁的背光处，没有刻意吸引目光。

山脚下的村庄灯火如常，仍有孩童在巷口追逐，仍有炊烟在屋檐上升起。谷口旁的石阶上，有一个村民正蹲着修补一只木桶，布条穿过桶板之间的缝隙时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从他身边经过的亲卫绕开了他的位置，没有打搅他手中的活计。

夜色渐深，后山空地上已经点了两盏防风油灯。三人的行囊都简单，一套换洗的旧衣，一双备用的布鞋，几封没有发出但也没有焚毁的信。

周凯将一只皮囊系在腰间，囊内装着一把清溪工坊最初打出的匕首。赵磊将一只药箱放在脚边，箱盖压着的地面平整，没有留下明显的压痕。何雨薇站在他身旁，手压在药箱一角：“这只药箱留给清溪，里面的东西够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陆洋站在光门外的几步远处，没有靠得太近。他没有说话，只是站着，好像在确认光门的稳定性，又像是不想让任何东西扰乱此刻的空间。李清瑶侧身站在他身后，手中没有拿任何东西，也没有触碰他。她的手指压在袖口边缘，微微收拢。

光门的光线比初现时稳定了许多，边缘的波纹也收窄了，变得平滑、均匀。周凯第一个转身走向光门。

他没有回头，只在经过那道光芒边缘时略微侧身，像是让出一条道。陈峰跟在他后面，在跨过门槛之前停了一下，用手掌按了按门框附近的空气，然后走了进去。

光门在三人完全进入后开始缓慢收拢。那幅画面像是合上一扇窗，先是边缘向内回缩，然后光柱逐渐变短、变薄，在地面上铺展开来，化作一片淡淡的银灰色亮尘。亮尘贴地流动了片刻，碰到草尖时微微弹起，又逐渐落回地面。随后，那片空地恢复了原样——只有月光，与风吹过竹叶时持续不断的声响。

陆洋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李清瑶站在他身后，没有上前，也没有退后。她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该回去了。”陆洋没有立刻回答，又等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经过许梦与何雨薇身边时，他没有停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