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1/2）

她说的着急，后面的话没说清楚，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整个人不堪重负地弯下腰，颤抖的厉害，枯瘦的腕子青白，手死死地抓着团扇。

“我没几年好活了，陈妈妈，大夫说我兴许过不了今年的春天。他们为何不成全我一个心愿？我只是想让岁岁在我眼前多待些日子。为什么……为什么我非得听他的。”

嬷嬷扶着她，垂下眼睛。

“夫人小时候念过的书上不是都写了么，君为、君为……”

“君为臣纲，夫为妻纲。”

“是了，就是这句。夫君做主，夫君做不了主的父母做主，父母做不了还有皇帝，轮来轮去，就是轮不到我们自己。夫人，没法啊。这是……我们的命。”

杨织娘看着那天幕般的雨水，狂风都吹不散的雨水淅淅沥沥，像是永远也不会停。已经在胸腔里憋闷了许久的情绪像是滚石般咆哮轰鸣，要在这天际而来的洪涛中随波逐流地撞开关闸。

不知为何，想起少年时曾在课本里读到的那句话。

是命，不公平的命，指使我来的！

……少年时读到并不曾真正了解，鹦鹉学舌，还一边念一边笑。如今却突然觉得自己才是甚为好笑的那个。

第75章猫猫报恩，十年不晚

她不知道自己来这世界一趟到底是为什么。

可到底对上头两个姐姐是很亲厚的。

大姐的男人是个痨病鬼，嫁过去一年就死了。大姐守节，被夫家人活生生逼得饿死在房里，换来一座牌坊。

二姐怀孕时绣了许多的小肚兜。

难产的时候，被人放在驴子上，岔着腿，一圈一圈地颠，活活将孩子从肚子里颠出来。二姐渐渐冷掉的时候，满地的血还没凝固。

这都是命？

她平静道：“我记起来了。”

“夫人记起来了什么？”

“我记得，小时候娘给我买过话本子。那些书里说，有了道行的妖精想要化形，是要找人讨个口封的。”

这些故事嬷嬷也有听过，都是些寻常传说，只不过要确切记起是哪一本书就有些为难了，所以点了点头应和：“夫人记性真好。”

杨织娘轻声说：“我确实记性不错，只是这几年不好了些。不过倒还记得……那句君为臣纲，夫为妻纲，当年先生让我记下来，我抄错了。”

“夫人抄成了什么？”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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