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重启南天门计划（1/2）

夜深了

清烟阁疗室，灵气阵法还在运转，淡金色的光从身下的阵纹里渗出来。

顾景靠在床头，昭华剑已经不在床头，被顾念拿回

毕竟是老登的伴身剑，有剑在手，各国也不敢那么嚣张。

窗外是帝都的夜，远处灯火零散。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日历的某一格被圈了红。

9月8号

农历七月廿七

宜忌栏只有四个字

诸事不宜

那是娘和爹的婚期。

距离那天，还有四天

也是苏尘剧本中，诡异降临的日子

顾景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诸事不宜。

他信风水吗？

不信

但诡异降临和娘的婚事挤在同一天，连黄历都嫌晦气，这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

外曾祖江魂可是道门天师，龙国战神之一，道学的权威人物，不可能定在这一天的。

而他老人家都不反对，那婚礼定在这一天...只有故意为之了。

系统查不出，老登不知道，清烟阁的守关人也没提过。

目前事情有点多，走一步看一步。

光芒闪烁

目光落在手边的鸾鸟蓝图上

薄薄一卷纸，却重得像一座山。

系统奖励的文明级科技精通，一整个文明的科技都加持在一个人的身上，虽然不是最高等级的，但可以这么说，如果让顾景用科学的角度来解释目前铸元境，都可以解释的出来。

现在的顾景，称的上太阳系科技泰斗第一人也不为过。

加上这份系统改良后的空天母舰的完整制作图纸，是他手里目前唯一能快速产出，并称之为战略级的东西。

全球高阶武者稀缺，龙国不知为何，没有新晋高阶武者。

如果鸾鸟能落地，改良后舰载炮加上了灵力，全力输出不亚于武帝一击，而且还是范围攻击，到时候开战前，先来一遍火力覆盖，在人类和异兽战场上拥有足够的范围打击能力。

到那个时候，战力缺口就不是靠人填了，而是靠科技。

顾景收起蓝图，闭上眼。

明天，先找三娘，落实这个项目。

……

次日清晨

灵气科技园核心实验室

门没锁

顾景推门进去，一股金属和灵液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实验室很大，天花板至少五米高，四面墙壁嵌满了灵纹回路板，淡蓝色的灵光在回路中无声流淌。

中央是一张悬浮工作台，周围环绕着六块悬浮屏，每一块都在实时显示不同组别的实验数据。

秦焉站在工作台前。

深灰色实验服，长发束成高马尾，后颈一道浅浅的旧疤，西部战区留下的。

机械腿微微发出液压声，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听得很清楚。

她左手端着一杯凉透的浓茶，右手在悬浮屏上划数据，速度很快，每个动作都精准得像做手术。

国家级灵气材料稳定性测试，第七轮，还差三组数据。

秦焉的手指停了一瞬。

小景？她头也没抬，语气随意

这么早就过来了，伤好了？

没好利索，但能动。

能动就来帮我看看这组数据，看不懂没事，灵气回路的衰减曲线是不是在第十二节点出了异常，现在我抽不开手。

三娘～

顾景打断她，走到工作台旁，把鸾鸟蓝图展开在台面上。

蓝图纸在悬浮屏的微光中缓缓铺开，密密麻麻的灵纹架构、动力参数、武器阵列编码铺满了整个台面。

你先看看这个。

秦焉终于停下手里的活。

她端着茶杯，目光随意地落在蓝图上。

看了三秒。

茶杯放在台面上，手已经松开了。

她弯下腰，眼睛几乎贴到蓝图上，机械腿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十秒

秦焉直起身，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是震惊，不是兴奋，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像是考古学家亲手挖出了一座从未被记载的遗址，既狂喜，又知道那不是自己能碰的。

这是……

鸾鸟空天母舰，一种类似于航空母舰的科幻产物顾景的语气很平

舰载机白帝和玄女，舰载炮全力输出不亚于武帝一击。上面的每一项技术参数，都给出了完整的说明。

秦焉没有说话

她重新弯腰，这一次是真正地在看。

灵气回路架构，节点编码方式和自己的灵纹体系截然不同，却有着某种更深的逻辑一致性。

动力核心设计，零号反应堆的概念她有设想，但从未实现过，蓝图上直接给了完整方案。

舰载机起降系统，弹射，虚空锚定，这些词她只在理论推演中见过。

可控核聚变，武器阵列的灵纹编码。

每一样，都远远超出当前龙国已有的科技水平。

不是超出一点半点，是划时代的技术产物。

秦焉直起身，沉默了很久。

实验室里只剩下灵纹回路板低频运转的嗡鸣声。

三娘？顾景看着她。

秦焉抬起头，红眸里的光很复杂。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把蓝图卷起来，递还给他。

动作很慢。

小景，这个项目，我接不了。

顾景愣了一下为什么？

两个原因。

秦焉转过身，目光落在悬浮屏上那些没跑完的数据上，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第一，我手上现在是国家级灵气材料稳定性测试项目，优先级最高，不能分心。鸾鸟这种空天母舰级别的研发，不是靠一个人能完成的，需要核心主导人全职投入。我做不了。

她的语速很快，像是在把理由一股脑倒出来。

第二……

声音低了一点。

鸾鸟上面的舰载机叫白帝和玄女，对吧？

那这个项目，就不是我有资格接的。

顾景皱眉，什么意思？

秦焉可是目前龙国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科学家，全方位发展的顶级技术人员。

她不接？那还有谁？

秦焉回过头看他，红眸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不是回避，不是推脱，更像是某种敬意，或者心疼。

小景，你去问你娘。

问我娘？

秦焉的语气很坚决，不容商量。这件事，只有她能跟你说。

顾景盯着她看了几秒，想从她脸上读出更多信息。

秦焉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手放在实验台边缘，指节发白。

她知道什么

很清楚

清楚到她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三娘？

去问你娘，小景。

秦焉打断他，转回工作台，重新划动数据。声音从背影里传过来，轻了一些。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顾景站在原地，手里的鸾鸟蓝图被攥得有些皱。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转身，朝门口走

门关上了。

……

清烟阁阁顶。

石阶越往上走越窄，灵气也越浓。

空气里混着檀香和古树枝叶的气味。

阁顶是一片开阔的平台。

四面围着一圈齐腰的石栏，栏外是帝都的轮廓，楼群在晨雾里模模糊糊。

平台中央有几株古树，树干苍黑，枝叶在微风里轻轻摇晃，阳光透过叶子落在地上，碎成一片光斑。

江清芸坐在平台中央的石凳上。

白色长发垂到腰际，眼上蒙着那条丝绸带，从额头到鼻梁，遮住了那双看不见的眼睛。

导盲犬安静地趴在她脚边，耳朵偶尔动一下。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月牙白长裙，外搭一件浅青色针织开衫，赤足，脚踝上系着一根极细的红绳。

手里端着一杯茶，已经凉了。

听到脚步声，江清芸微微侧头。

景儿？

顾景走到她对面坐下，把鸾鸟蓝图放在石桌上。

蓝图纸铺开后占了大半张桌面，边缘被风掀起一角，又被灵压按回去。

娘，你看看这个。

江清芸伸出手。

她的动作很慢，指尖在空气中摸索了一下，然后落在蓝图上。

她没有打开，只是用指腹沿着蓝图的边缘缓缓滑过。

过了许久

指腹停了

然后，她笑了。

很轻的笑，嘴角只是弯了一点。

鸾鸟空天母舰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份她早就看过的文件

江清芸的手指停在蓝图的一角，轻轻点了两下。

舰载机白帝，玄女。舰载炮全力输出不亚于武帝一击。回路架构比原版优化了百分之四百七。动力核心的零号灵气反应堆设计……比我的设想更优雅。

她把蓝图推回顾景面前，指尖在石桌上留了一个淡淡的茶渍印。

比我二十年前画的好太多了。

顾景的呼吸顿了一下。

二十年前

娘，白帝和玄女已经研发完成了...？

江清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还是咽了下去。

然后放下杯子，双手交叠在膝上。

景儿，你知道娘的眼睛是怎么瞎的吗？

顾景沉默了

他一直知道娘的眼睛有问题，从小就知道。

导盲犬，蒙眼丝带，走路时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旁边的物体。

小时候他牵过娘的手过马路，娘的手指细长，总是微微弯曲着。

但没有人告诉过他原因。

爹不说

娘不说

每次他问起，大人们的眼神都会闪躲一下，然后迅速把话题引到别处。

他以为只是一场意外。

二十年前，由夫君挑头，开启项目《南天门计划》，因为异兽猖獗，率先启动了白帝与玄女空天战机的研发。可刚研发完成没有测试，就投入战场。

江清芸的声音很淡，像在叙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龙国与异兽爆发了一场大战。规模不大，烈度极高。说是大战，其实更准确的说法是。西部兽潮刚结束，异兽从西部涌出，数量很多，个体极强。领头的武帝境以上的异兽就有七头，战神级别更是高达三头

那场仗，白帝和玄女空天战机第一次投入实战。

她的手指在膝上微微收紧。

性能远超当时任何灵气武器。白帝的极速突防能力，三秒内突破异兽的灵气护体层。玄女的灵纹隐匿系统，连合尊境异兽的感知都无法捕捉。

异兽吃了大亏。在白帝和玄女面前，铸皇境的异兽就像活靶子。

但异兽也不傻。

江清芸的语气沉了一点。

它们集中力量，针对白帝和玄女的灵气回路发动了一次定向打击。不是打飞机本身，而是打回路。灵纹冲击波从战场核心向四面扩散，白帝和玄女的回路大面积过载。

我那时候与夫君还在前线指挥。

她的声音更轻了，顾景必须屏住呼吸才能听清。

灵气回路被反噬，视觉神经被灵纹冲击波直接烧毁。

江清芸抬起手，指尖碰了碰眼前的丝绸带。

变数频发，龙国损失惨重...

这几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没有一丝颤抖

但她的指尖在丝绸带上停了一瞬。

只一瞬

那场仗赢了，白帝和玄女的表现超出所有人的预期。

她放下手，重新交叠在膝上。

但我退出了。从科研一线彻底退出，我的状态不适合呆在科研一线。

导盲犬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无声地抬起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脚踝。

江清芸的脚微微动了一下。

顾景攥紧了拳头

指节发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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