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重启南天门计划（2/2）
后来呢？
后来，《南天门计划·启明》停滞了。
江清芸的声音又低了一些。
南天门计划是我主导的，白帝和玄女只是其中两个子项目。鸾鸟空天母舰，才是南天门的真正核心开始。白帝和玄女是鸾鸟的舰载机，鸾鸟是整座计划的骨架。
我退出之后，秦焉接替了我的工作。
她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笑，带着某种骄傲和遗憾。
她是我最得意的学生。灵气材料学的造诣，说实话，这些年已经超过了我。她对材料微观结构的感知能力，连我都自叹不如。
但南天门计划不只是材料学。
江清芸的语气变了，沉了一些。
它涉及灵气回路架构、武器阵列、空天动力系统、舰体应力分布、弹射轨道……十几个子系统，每一个都需要核心主导人对整个体系有完整的理解。不是懂一个就能做的，是要全部懂，全部能串起来。
秦焉接不住。
江清芸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半分贬低。
只有陈述事实的淡然，和一点心疼。
所以南天门计划被尘封了。最初的几年，秦焉还试着继续推进，但每推进一段就卡壳，因为没有总师能把所有子系统的数据串起来。后来，异兽找到了应对白帝和玄女的办法，这两种空天战机失去了代差优势，南天门计划被彻底冷藏。
这二十年，再没有人提过。
风吹过来，拂动江清芸的白色长发，几缕发丝贴在她脸颊上，她没有伸手去拨。
她伸出手，像是在摸索什么。
顾景伸手过去，把她的手引到石桌上，她的指尖落在鸾鸟蓝图上，指腹沿着灵纹编码一行行滑过。
你这份蓝图上的白帝和玄女，比我的原版强了不止一个量级。
江清芸的嘴角微微弯起。
回路的架构做了重构，动力核心的输出效率翻了好几倍，武器阵列的灵纹编码……连我都没见过这种编码方式。
若是落实，异兽将再次遭受高维打击。
那就重启南天门计划顾景的声音很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江清芸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顾景看着她
你想让谁主导？江清芸问。
三娘拒绝了。
我知道她会拒绝。江清芸的语气毫不意外，像早就料到了。
这个项目，她确实没有资格接。不是能力不够，是南天门计划的核心架构只有我完整掌握。秦焉可以负责材料学部分，那是她最擅长的领域，但总师这个位置……她做不了。
那...
你自己来。
顾景愣住了
你以为呢？江清芸偏了偏头，蒙着丝带的眼睛像是在看他，嘴角带着一点促狭。
顾景有些震惊
娘是怎么知道我能主导这个项目的？
“娘你？......”
江清芸笑了笑，站起身朝着窗边走去，嘴里芸芸说道
“你能拿到这个图纸，说明你有下一步计划，我顾家未来的家主，我不信少家主是个没有后手的人。”
顾景思索一番
他想让秦焉来主导，自己平时要跟天命主角周旋，哪来那么多时间搞科研。
但秦焉拒绝了，而且理由很充分。
他低头看了看鸾鸟蓝图。
蓝图上的白帝和玄女，比江清芸二十年前自主研发的更加强大。
如果落实，异兽将再次遭受高维打击。
如今高阶武者稀缺，铸皇境以上全球不超过百人。
战力缺口越来越大，只能靠外力来弥补。
再加上各种势力对顾家虎视眈眈，漂亮国丢了伊万不会善罢甘休，天命者协会还在暗处蛰伏。
鸾鸟如果落地，至少在人类和异兽战场上，龙国将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但时间呢？
有完整蓝图，有文明级科技精通，不代表鸾鸟明天就能飞起来。
科研需要时间，需要场地，需要人，需要钱。
不说一年，至少也要半年。
资金好解决
顾氏集团，千亿还是拿得出的。
再拉上姑姑顾微染，顾华科技集团是龙国之最，她掌握顾家财政大权。
科研人员可以从顾微染那边借
顾华科技集团的研发团队是龙国顶尖的，灵气科技方向也有积累。
如果得到国家支持的话……
重启南天门计划，也许不是一句空话。
顾景抬起头，看向江清芸。
娘，你帮我？
江清芸沉默了一下
风吹过阁顶，古树的枝叶沙沙响。
放手去做吧，现在，顾家与江家支持你的决定，若败了，我们两家毫无怨言。
她的声音很轻。
我已经二十年没有看过一行数据了。回路的架构我还能凭记忆口述，可控核聚变具体的技术参数和灵纹编码，我没办法再做校验。脑子里还记得，手已经接不上了。
她停顿了一下
但我可以给你指路。
什么路？
她的动作很稳，一只手搭在石桌边缘，另一只手微微前伸，导盲犬立刻站起来，走到她身侧。
她走到平台边缘，面朝南方。
风从南面吹来，把她的长发和开衫吹得猎猎作响。
魔都？
顾家庄园，你住了三年的那个地方。
顾景更困惑了魔都的顾家庄园？那里怎么了？
庄园后面有个废弃仓库，你还记得吗？
顾景想了想
印象里是有的，之前路过几次，铁门生锈，门缝里长着野草，里面据说堆了些旧农具和杂物。
他从来没进去过，也没有任何理由要进去。
记得，最东边那间？
最东边那间，地底下。
江清芸转回身，面朝顾景。
蒙着丝带的眼睛像是什么都能看穿。
那里是龙国基地室的主要研发场地。
顾景的大脑空白了半秒。
……什么？
龙国基地室的主要研发场地。
江清芸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静。
二十年前南天门计划的所有核心研发工作，都是在那里完成的。白帝和玄女的原型机，就是在那间仓库地底下诞生的。
我在魔都住了三年……
顾景的声音有点虚。
三年，我什么都不知道？
江清芸笑了一下。
那种笑，带着一点母亲的促狭，一点过来人的淡然，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很好看，却让顾景觉得自己被算计了。
你那时候才多大？十八九岁的小子，每天就知道追冯若兮，早出晚归的，谁会告诉你家地底下有个国家实验室？
顾景无语
三年
他在魔都顾家庄园住了三年，追了冯若兮三年，脚下踩着龙国最核心的灵气武器研发基地。
每天出门跑步的时候经过那排废弃仓库，还嫌弃过铁门上的锈迹难看。
娘，你...
去魔都。
江清芸打断他，声音认真了些。
到了那里，用你的权限把基地室的门打开。顾家嫡子的身份足够触发基地室的核心权限，门禁系统是二十年前夫君亲手设的，认血脉。
里面应该还有二十年前留下的设备，虽然老旧，但基础架构是完整的，先看看哪些能复用，哪些要重新造。
人员和资金，找你姑姑。微染那边，你去说比我去说管用。
国家那边……江清芸顿了一下等你到了魔都，打开基地室，我会让人联系龙科院。南天门计划重启，不可能绕过国家。这条路要走，就得走得堂堂正正。
顾景深吸一口气。
四天
诡异降临还有四天，鸾鸟落地最快也要半年。
但总要开始
到时候什么诡异，一炮轰他丫的。
我知道了他站起身。我今晚就飞魔都。
江清芸重新坐回石凳上，端起那杯凉了又凉的茶，像是在回忆什么。
顾景拿起蓝图，转身准备走。
景儿。
他回头
江清芸坐在石凳上，风从南面吹来，白色长发和浅青色开衫轻轻飘动。
导盲犬安静地坐在她脚边。
她偏着头，像是在听什么。
记得来参加婚礼……
她的声音很轻
顾景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9月8号的红色圆圈还在。
农历七月廿七，诸事不宜。
婚礼设在这一天，是有什么说法吗？
江清芸没有回答。
蒙着丝带的眼睛对着他，看不见任何表情，但她嘴角那一点弧度消失了。
风吹过阁顶，古树的枝叶沙沙响。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良久
我知道了，娘。
顾景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走下石阶。
脚步声在石阶上一级一级远去。
江清芸坐在原地，端着凉茶，一动不动。
“小景走了？”
一道声音传来，江清芸笑着起身“夫君～”
顾念抱住她，轻抚她的发丝“你身体怎么样了？”
江清芸苦笑，摇了摇头“还是那样，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看着我们的孩子成就战神。夫君你呢？”
扶着她坐下，顾念叹了口气“龙国目前处境还看的过去，我们再坚持个二三十年不成问题。”
“嗯”
……
顾家
顾景推门进房间的时候，顾芸正坐在窗边，
光从窗格间照进来，落在她浅灰色的卫衣上，妥妥的寂寥美人画卷。
收拾东西，我今晚飞魔都。
顾芸的手指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红眸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被她压下去。
魔都？
嗯，去顾家庄园。
顾芸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原因。
站起身，开始收拢桌上的文件。
我也去。
你不去。
顾芸的手停了。
红眸微微一缩。
主人，为什么？
爹给了你任务。
顾芸沉默了两秒。
她的表情没变，但手指收紧了一些。
……主人知道是什么任务？
没说。
顾景走到她面前
你是影子部队的影上，爹交给你的，自然就是大事。
顾芸低着头，红眸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几秒。
声音很轻，没有反驳。
顾景拿起手机，打开订票软件，选了一张今晚帝都飞魔都的夜航机票。
起飞时间23:40，抵达魔都大概凌晨一点半。
联系了下徐晚星，让她安排。
唐川被龙国国安带走，等他出来自己应该还是在帝都，到时候差不多宰了就行。
见顾芸站在原地，局促不已
顾景看着她问道“小芸，怎么了？”
“主人，自从主母给我疗伤后，我好像对法则的感悟更加深了，我好像也会了秦焉三主母的能力。”
说罢，顾芸拉着顾景就往外走，来到院子后的一排树下
铸皇境的气息爆裂开来，树木尽数倒塌，位列规整。
不远处卧室的楚绾星和楚绾月似乎听到声音，揉了揉眼睛，又睡了。
接着，顾芸的手伸出，空间生出一道涟漪
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碎木竟缓缓组合，重新生长，直至焕发生机又一挥手
脚边开裂的石头缝隙里，硬生生钻出几缕嫩草
地上折断的枯枝，断口慢慢长出新的树皮
落在一旁死去小虫，残缺的肢体缓缓重新长全。
顾景惊叹的望着这一幕，秦焉也会这样的手段，但没有顾芸那么运用自如。
系统这是什么？
“叮，这是法则之力，主人铸人境之后会逐渐接触到的，顾芸已经铸皇境巅峰，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铸皇境，运用法则自然得心应手。顾芸这种本系统也不曾收录，但小说中有这种记载，似乎称为：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