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楚绾星，楚绾月的父亲（1/2）

顾景的眉头微微一皱，看了看大致剧本

半神级

位面屠戮？

这两个词组在一起，他没见过，也从来没想过会出现在这里。

但他出现在婚礼现场，是不是太不知场合了

在场的武帝级一只手都数不过来，更别说还有战神级了

他看了一眼父母的方向。

顾念依然站在那里，酒杯还端在手里，面容沉着，目光定在天际那道金色裂隙上，嘴角那一丝笑意还没完全收起来。

江清芸也偏着头，面朝那道裂隙的方向，覆着丝绸带的眼睛像是在凝视着那道裂缝。

夫君，你说，是敌是友？

江清芸开口问道，声音平静。

不知道，但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是一体的。顾念握住她的手，目光定在天际。

那道金色的裂隙终于彻底撑开了。

一道人影从裂隙中坠落。

金色的光裹着他的身体，像一层正在剥落的壳。

他坠落的速度很快，但在即将触及地面的前一刻，那道金光突然凝住了一瞬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停住了，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他缓缓落地，站在了顾家大宅前院的大门之外。

金色光絮从他周身缓缓剥离，露出他的真容。

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模样，穿着一件磨损严重的暗灰色长袍。

那件长袍的样式不是地球上任何一种已知的服装风格，布料像是某种非纺织的材质，表面残留着暗褐色的陈年污渍，有些地方已经磨到透光。

他的头发很长，散在肩上，发尾干枯分叉，像是很久没有打理过。

他的面容很年轻，但那双眼睛里面装着的不是二十多岁的神采。

那是一种极深的、压到了极限的疲惫。

像是一个人走了太远的路，杀了太多的人，见了太多的生死，已经没有力气再做任何表情了。

楚枫站在顾家大宅门外，仰头看着这座宅邸的院墙。

灰墙青瓦，灯笼高挂。

红绸从门楣垂下来，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里面的灯火很暖，隐约能听到人声和酒盏碰撞的声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举起过半神级的法则之刃，斩开过位面壁垒，劈碎过数亿万生灵的生命印记。

但此刻，那双手中空无一物。

指尖微微蜷曲着，像在感受空气的流动。

他抬起另一只手，缓慢地握了一下拳。

武帝级……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岩石

半神的修为，被压到了武帝级？

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听清了。

天道的声音，宏大而虚无，直接在他的意识中响起：

“楚枫，穿越异界半神，为回归故土献祭了半个位面的生灵。你被那方天道所厌，但此界的能量法则与异界不同，你的修为被压制至武帝级，是规则所限。”

楚枫眯了眯眼睛。

规则所限

好一个规则所限

他在异界杀了九年，从一个普通人杀到半神，从一条命杀到数千万条命。

那半个位面的尸骸之上，他亲手点燃献祭之火，亲眼看着那些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影在火光中消散。

他记得自己踩过的每一具尸体，记得每一张脸最后的扭曲。

那些脸在献祭之火中尖叫着、燃烧着，最后归于虚无。

十年，每一天都在想家。

他不在乎这世界的规则压了他多少修为，他只想回家。

天道再次开口：

“你的母亲，林秀兰，在你归来的前两个月因癌症晚期去世。她临终前曾连续数日呼唤你的名字，但你并未听见她的呼唤。”

楚枫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他闭上了眼。

他在回来的前个月，刚刚完成位面迁移术法的第一次突破。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快要成功了，以为自己再努力一点就能回去了。

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攥紧，又重新松开。

“为什么！为什么！！”

指节泛白，又慢慢恢复血色。

反复了好几次。

天道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你还有两个女儿，楚绾星与楚绾月，年龄分别为十岁与九岁。她们目前寄住在顾家庄内，由顾家提供庇护。”

“她们的母亲在分娩后不久离世，两个女孩自幼跟随你母亲生活。”

楚枫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了，声带像是生了锈，发出的第一个音节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们过得好吗？

“目前处于基本稳定状态。但顾家并非善类，顾景作为反派阵营核心成员，对一切具备天命特征的角色均持敌对态度。你的两个女儿身具七窍玲珑心，恐怕...”

楚枫站在顾家大宅门外，身影被门内的灯火拉出一道斜长的影子。

“若能击杀顾景，吾复活你母亲”

他能听见墙内隐约的宴席声响，酒盏相碰，笑声，以及那些恰到好处的祝词。

门内有两个他从未见过面的女儿，正睡着某个院落的房间里。

而天道告诉他，门内还有一个人，名叫顾景。杀了他，母亲便能复活，女儿便能团聚。

楚枫抬起头，目光越过院墙，落在正厅的灯火处。

顾景……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楚枫没有动

他站在门外，像一尊被风雨侵蚀太久的石像，沉默地注视着门内的灯火。

他没有推门，也没有喊话。

但他也没有离开。

门内的灯火依然亮着。

红绸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夜风裹着宴席上的酒气、菜香、笑声和交谈声，从门缝中飘散出来，拂过楚枫的面颊。

九年前，他站在某座陌生位面的土地上，也曾在某个深夜闻到过类似的味道

但那不是他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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