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是新来的吧（1/2）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的时候，顾景已经醒了。
他没怎么睡。
楚枫自爆的那道橙色光晕在脑海里转了大半夜，他闭着眼反复回想那个灰袍年轻人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顾家大宅方向的瞬间，然后决定不再想了。
人已经没了，想再多也没有用。
他起身洗漱，推开房门时走廊里已经有人走动。
顾家大宅的仆从们比平时起得更早，正在撤除昨晚婚宴剩下的布置，红绸已经收了大半，灯笼里的长明芯刚熄，青石板上还残留着酒渍和灵植花瓣碾碎后的淡香。
顾芸站在走廊尽头，换了一身利落的深色便装，长发束成高马尾，手里拿着一个平板，正低头看什么。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了一眼，眸光微动。
主人醒了。
厨房留了粥，家主和主母还没起，大长老说让您先吃，不用等。
顾景点了点头，接过她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的茶，问了一句
昨晚后来有人来吗？
没有。那人自爆后，执武局派人来问了一趟，大长老说只是婚宴上喝多了酒闹出的动静，来人没多问就走了。
东院那边呢？
两个孩子睡得挺好。早上我去看了一眼，楚绾星醒了，在院子里捡桂花，说给妹妹做桂花糕。她好像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顾景沉默了一下。那就别让她知道。
明白。
他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头看了顾芸一眼
今天什么安排？
我送主人去机场，然后回清烟阁。姥爷那边还有些事要交接，主母说婚礼后让我先把手头的事理清楚再说，然后，我想冲击一下武灵境
顾景没有再说什么，走进厨房端了粥出来，在廊下的石凳上坐下慢慢喝。
清晨的风带着一股极淡的桂花香，从东院方向飘过来，他抬头看了一眼那边的院墙，灰墙上攀着几枝新绿的藤蔓，在晨光里泛着湿润的光泽。
楚绾月应该还没醒，她姐姐在捡桂花。
帝都的晨光干净得像水洗过一样。
上午九点半，顾景站在帝都机场的出发大厅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际线。
天空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灰蓝的，带着几缕薄云，和任何一年九月的清晨没有区别。
前一天那场灵雨留下的湿润气息已经散尽，空气中只剩初秋特有的干爽和微凉。
这次的诡异消失大抵还是能猜到的
顾家本就承载着国运，如今又和江家彻底牵绊在一起，气运之强前所未有。
顾景感应了下系统空间中的红绣球，那里面蕴含的灵气，似乎是前所未有的，只要一触碰，就感觉自身多了很多情感。
或许是，这先天红绣球，拥有帮助人定姻缘的效果吧。
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
机票是徐晚星订的，商务舱靠窗，起飞时间十点二十。
顾芸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红眸扫过大厅两侧的安检通道，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收回目光，声音放低了些
主人，林天的收徒系统已经在天命者协会内部站稳了脚跟，目前超过七成的组长级成员都已是他的弟子。已然是晋级副部长的热门人选。
嗯。让他继续稳住，别急着扩张。寂灭天那边还有几个老牌副部长不服他，那些人如果有异动，让他及时报给我，我帮他解决政敌。
明白。
登机广播响了。
顾景转身走向安检通道，顾芸没有跟进去，她站在通道入口外，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闸机后面。
那双红眸安静地注视了片刻，然后她收回目光，转身消失在机场。
飞机准点起飞。
舷窗外，帝都的轮廓在云层下方缓缓展开，灰蓝色的城市网格、蜿蜒的环路、远处西山淡青色的山影，然后一切都缩成一个小点，被云海吞没。
顾景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在过白帝和玄女的改进进度
回路重构的前三层已经校验通过了，零号反应堆的约束壁校准还在进行中，方敬昨天中午发来的数据报告显示灵纹储备液的温度没有再出现过异常波动，西郊三号那个干扰源应该已经确认消失了。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落地魔都虹桥机场。
魔都的天气和帝都截然不同
潮湿的、带着海风的温热空气扑面而来。
那个暗红色的倒计时消失之后，魔都的生活节奏像是被按了重启键，所有人都默契地回到了各自的轨道上。
徐晚星的车等在出发层外面，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临时停车区，副驾的车窗降了一半，她在后视镜里看见了顾景，然后开门下车。
她今天换了一身白色衬衫和深灰长裤，外面套了件薄风衣，头发还是整齐地扎着，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干练。
但走近了能看见她眼底有一层淡淡的倦色，像是一夜没怎么合眼。
你昨晚没睡？
徐晚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顿了两秒才答道
睡了，睡得少。昨晚魔都这边有几条物资线路临时出了点状况，我盯到凌晨三点才处理完。
现在好了？
好了，已经恢复正常。
那就行。
顾景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徐晚星跟上来发动车子，驶出机场区域汇入高架车流。
车窗外的魔都街景飞速掠过，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正午的阳光，和前几天那个暗红色天空下的城市判若两个世界。
魔都这边情况怎么样？顾景问。
整体平稳。物资供应和价格都稳住了，没有出现抢购潮。唯一有点波动的是今天早上的股市，开盘跌了百分之四左右，但十点之后就开始反弹了，收盘前应该能稳住。
徐晚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另外顾家那边，昨天下午有人来找过。
一个自称龙科院派驻联络员的人，说是来对接项目后续审批流程的。
名字？
刘振宇。四十岁左右，戴眼镜，说话挺客气。
顾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靠在后座上闭上眼，车窗外的光影在眼皮上快速掠过，一片片明暗交替。
车子驶入顾家庄园的后院，停在废弃仓库入口附近。
顾景下车的时候，看见仓库铁门上残留的锈迹比前几天淡了一些，像是有人擦拭过。
升降舱的门已经开着，指示灯稳定地亮着。
走进去，手掌按上灵纹识别面板，舱门合拢，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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