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财阀太子爷入赘沈家?贺家老头气得心脏病都犯了(2/2)
对面的贺镇山,听完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脸色瞬间由红转白。
“你……你这个逆孙……”
贺镇山大口喘着粗气,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两下。胸口传来的阵痛让他不得不佝偻下腰,手里的龙头拐杖差点脱手。
“老爷!”身后的贴身保镖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老人,手忙脚乱地从上衣口袋里翻找速效救心丸。
停机坪上的局势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沈渊看着对面死对头那副狼狈的模样,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发出一声毫不留情的冷嗤。
“贺老头,看来你这心脉不通的旧疾又加重了。”沈渊用拐杖敲了敲地面,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教出这么个连祖宗都不要的畜生,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在贺家祠堂了,哪还有脸出来丢人现眼。”
贺镇山刚吞下药片,顺过一口气。听到这句刻薄至极的嘲讽,他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瞬间爆出嗜血的精光。
军旅出身的火爆脾气,加上被孙子背刺的屈辱,让他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豪门掌权人的体面。
“沈老鬼!老子今天撕了你这张臭嘴!”
贺镇山一把推开搀扶的保镖,竟然直接将那根价值连城的龙头拐杖狠狠摔在地上。
他大步流星地冲上前,两只手粗暴地扯住深色中山装的衣襟,用力一撕。“嘶啦”一声,昂贵的布料被扯开,露出里面贴身的棉衫。
贺镇山麻利地把两只袖子往上一撸,露出两条虽然干瘪但依然布满青筋的手臂,摆出了一个近身格斗的起手式。
“来啊!真以为老子这几年吃斋念佛,提不动刀了?”贺镇山扯着破锣嗓子怒吼,“你个拿手术刀的酸儒,今天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我贺镇山的名字倒过来写!”
沈渊被他这副泼皮无赖的架势惊得后退了半步。
但他毕竟是沈家高高在上的家主,众目睽睽之下,若是怯了场,沈家的颜面何存。
“粗鄙不堪!简直是未开化的野蛮人!”沈渊气得浑身发抖,索性也将手里的黄花梨木拐杖高高举起,像握着一把长剑般指向贺镇山,“你以为我会怕你?我今天就替你好好教训教训贺家这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门风!”
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在京海市拥有着翻云覆雨能力的老头。
此刻,就像两个为了抢夺玩具而急红了眼的街头混混。
一个撸着袖子准备肉搏,一个举着拐杖准备劈砍。
他们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无视了夜风的冷冽,眼里只有对彼此的愤怒,以及对那个不成器孙子归属权的执念。
五十名贺家保镖和三十名沈家保镖,全部僵在原地,宛如一尊尊石化的雕像。
谁敢上去拦?
一边是能定人生死的商界霸主,一边是能掐断京海市医疗命脉的医学泰斗。稍微碰坏了一根汗毛,他们这些拿工资的保镖,全家老小都不够陪葬的。
贺妄看着两个老头即将上演的全武行,不仅没有半分阻拦的意思,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邪笑。
他甚至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单手剥开糖纸扔进嘴里,用牙齿咬得“咔吧”作响。
“老头子,你底盘不稳,左路空挡太大了。沈老头那一棍子要是敲下来,你肩膀至少得脱臼。”贺妄在一旁凉飕飕地做着技术指导,唯恐天下不乱。
这声拱火,如同往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小王八蛋你给我闭嘴!”贺镇山和沈渊竟然异口同声地冲着贺妄怒吼。
两位老者被激起了最后的凶性,同时发出一声怒喝,一左一右,朝着对方狠狠扑了过去!
就在拳风与拐杖即将相撞,一场世纪大笑话即将上演的千钧一发之际。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直刺骨膜的冰冷与尖锐,硬生生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喧嚣。
沈清微不知何时走到了旁边一辆接机车的引擎盖前。
他那只骨节分明、常年握着手术刀的手里,不知从哪摸来了一支医用玻璃注射器。
针头被拔掉,脆弱的玻璃管体被他单手捏得粉碎。锋利的玻璃碎屑划破了他冷白的掌心,几滴刺目的猩红鲜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砸在黑色的引擎盖上。
“闹够了吗?”
沈清微抬起头。
那双浅茶色的眼眸里,平时伪装出来的温和与疏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连最凶残的野兽看到都要退避三舍的绝对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