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决定世界的走向（2/2）

清水优下意识往叶星源那边缩了缩。

倒不是害怕，她已经被折腾得对危险有些麻木了，纯粹是风太大了。咖啡馆的遮阳伞被吹得猎猎作响，桌布一角翻起来，哗啦啦地拍着桌面。

然后，头顶的遮阳棚，连带着咖啡馆这栋小楼的天花板，忽然像被一张看不见的砂纸轻轻擦去了一样，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阳光直直地泼下来，风毫无遮挡地灌进来，将桌上的餐巾纸和糖包吹得四散飞舞，清水优的头发被吹得糊了一脸，她抬手去拨，又有一阵风灌进领口，她忍不住缩了缩脑袋，把下巴往针织衫的高领里埋了埋。

叶星源面前的咖啡杯在风中纹丝不动，连杯口那层浅淡的油脂都没被吹散。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望向天空。

一道身影正从巴黎的天际线上降下来。

深蓝色的军装式外套在风中猎猎作响，肩章上的金色流苏被阳光打得发亮，靴尖悬在离地面十几米的高度，双手负在身后，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家庭院里散步。

金发被风往后吹去，露出一张线条硬朗、此刻正挂着几分玩味笑意的脸。

法兰西皇帝，凯恩。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咖啡馆里这仅剩的一桌人，目光从叶星源脸上扫到浅羽信一，又扫过高杉悠介，最后落在那只纹丝不动的咖啡杯上，笑了一声：“不知道巴黎的咖啡，合不合天罚代行者先生的口味？”

叶星源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咖啡已经有些凉了，但他面上没什么反应，放回碟子里的时候甚至没溅出一滴来。

对面的浅羽信一翘着二郎腿，把杯底最后那点浓缩一口闷了，高杉悠介端起红茶，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

“只有你一个吗？”叶星源抬起头，异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半空中的凯恩，声音不大，被风削得有些散，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都叫出来吧，不然其他人还没出场，你可能就要先退场了。”

凯恩愣了一下。

那张写满了从容与玩味的脸上，表情凝固了那么一两秒。

然后他笑出了声：“如果其他人说这话，我只会觉得狂妄。”他收了笑，目光沉下来，盯着叶星源那双异色的眼睛：“但如果是你，这话我信。”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神一厉。

塞纳河对岸的屋顶上，三道身影同时直起腰来。

左侧那个穿着一身纯白圣袍，三重冕下的苍老面容平静无波，纯金权杖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右侧那个裹着一袭深紫色法袍，手里托着一团凝而不散的白光，再往远处，圣心堂的白色穹顶上方还悬着另一道身影，金发在风中飞扬，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金色辉光。

天穹深处，不知何时又多了几道气息。

有的裹在翻涌的冰雪之中，有的隐在层层叠叠的藤蔓虚影之后，还有的什么异象都没有，只是安安静静地悬在那里，却让整片天空都像是矮了一截。

无一例外，全是S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