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决定世界的走向（1/2）

塞纳河的水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碎金，沿岸的梧桐叶子已经染上了深秋的枯黄，偶尔有几片打着旋儿落下来，飘在河面上，又被往来的游船轻轻推开。

左岸那排老建筑里，一家咖啡馆的露天座位几乎坐满了人，服务员端着托盘在桌椅间灵活地穿梭，咖啡的香气混着黄油可颂的甜腻，在空气里织成一张暖融融的网。

叶星源和清水优并排坐在靠栏杆的那张双人桌旁。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袖子随意地挽到小臂中段，面前的咖啡杯已经空了大半，异色的眼眸没什么焦点地望着河对岸那片灰蓝色的屋顶轮廓。

清水优坐在他右手边，身上是一件奶白色的高领针织衫，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衬得她那张恢复了几分血色的脸颊愈发干净清透。

她面前摆着一杯只喝了一小半的拿铁，奶泡拉花还完整地浮在表面，手指无意识地捏着杯沿，指尖微微泛着一点健康的粉。

红宝石带来的血族特征已经褪干净了，那双眼睛重新变回了乌溜溜的杏眸。

她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在叶星源和对面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又低下头去，用指尖悄悄摸了摸自已左手腕上那根红绳。

浅羽信一坐在他们对面，椅背被他靠得往后翘起了两条腿，黑色的剑道服外套敞着，里面是件领口松垮的黑色T恤，墨镜推到额头上，露出一双猩红色的眼眸。

他手里端着一杯意式浓缩，已经喝了大半，杯底只剩一层深褐色的残液。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搁，胳膊肘撑在桌面上，饶有兴致地盯着清水优看了好几秒，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笑。

“还真是没想到。”他摇了摇头，有些感慨道：“看起来明明就是个没有任何特殊的家伙，竟然能把整个世界引得震荡到这种程度。”

清水优被他说得耳根有些发烫，低下头去假装专心喝拿铁，结果吸管戳到了嘴唇，又手忙脚乱地扶正。

浅羽信一乐了，笑完之后往椅背上一靠，猩红的眼眸落在叶星源脸上，声音里那点玩笑的意味收了几分，却也没完全正经起来：“不过话说回来，如你之前说的，这就是最后一战了吧，决定世界走向的决战。”

这句话落下，周围仿佛突然变得寂静。

叶星源端起咖啡杯，目光平静地落在杯底那圈深褐色的液面上。

就在这时，清水优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放下杯子，抬起头环顾四周，露天座位上那些方才还在低声谈笑的客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走光了，桌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可颂只咬了一口，羊角面包的酥皮碎屑还散在盘子里。

服务生也不见了，柜台上那台咖啡机还亮着灯，蒸汽棒悬在半空，一滴深褐色的液体凝在出口处，将落未落。

风从塞纳河上吹过来，卷着几片梧桐叶扫过空荡荡的街道。

对面的商铺不知什么时候全关了门，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连路上的车都没了，方才还川流不息的滨河大道此刻空得能听见风从巷道穿过的呜咽声。

高杉悠介坐在浅羽信一旁边，始终没怎么说话。

他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浅灰色风衣，衣领翻得整整齐齐，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红茶，从始至终只是安静地坐着，食指在杯耳上不紧不慢地叩了两下，此刻也终于抬起眼，望向头顶那片过于晴朗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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