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8章 做鱼饵(2/2)
但他不能停火——段景林正从加工厂方向压上来,如果他停火,红砖楼正面的防线会在五秒内被突破。
这是一个两难局面:继续打正面的段景林,后背会被常小北吃掉;回头打常小北,正面的段景林会冲进来。
机枪手选择了第三种方案——他让副机枪手继续压制正面,自己掏出手枪转身对准楼梯口。
这个决定在战术上是合理的:正面火力不中断,同时用手枪封住楼梯口,等三楼的狙击手下来支援。
但他的手枪刚举起来,常小北的枪口已经从楼梯转角的下方探了出来。
这个角度很刁——常小北在楼梯的转角处没有站着,而是蹲着,整个人的高度低于机枪手的预期瞄准线。
机枪手的手枪枪口还在寻找目标,常小北的子弹已经打在了他胸口的感应器上。
副机枪手在第二秒做出了反应——他听到身后的动静,松开机枪握把,试图转身拔手枪。
但段景林在这一秒从正面冲了进来,他从加工厂方向的掩体后面猛地加速,在不到四秒的时间里冲过了红砖楼前面的开阔巷道。
副机枪手的手还没碰到手枪握把,段景林的枪已经架在了窗口。
这个距离不到五米。
段景林开了一枪,副机枪手胸口的感应器亮了。
二楼清空。
三楼传来法语喊叫声——急促、激烈,同时夹杂着无线电通话的杂音。
法国队的狙击手和观察手在三楼,他们知道二楼已经丢了,一楼也丢了,红砖楼被从下往上凿穿了。
但那个高个平头的声音在无线电里还在继续下命令——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常小北在二楼都能隐隐听到他通过无线电耳机传出来的喊声。
他在命令所有还能动的蓝方队员往渔村核心区收缩,放弃外围阵地,在教堂附近重新建立防线。
法国队在三分钟内被吃掉了外围三层防线中的两层。
但在红砖楼往西,渔村的核心区域——教堂广场和周围几栋较高的建筑——法国队仍然保持着战斗力。
高个平头把剩下的火力集中在了三个点上:教堂钟楼、广场北侧的白色办公楼、以及广场东边的老邮局。
这三个点互为犄角,任何试图进入广场的进攻方都会同时面临来自至少两个方向的交叉火力。
岳鸣在水产加工厂的卸货台后面重新建立了临时指挥位。
他面前摊着一张被海水浸湿了一角的渔村平面图,图上被他用铅笔标注了七八个已经清除的蓝方火力点和三个还在活跃的核心火力点。
他的手指在三个核心火力点之间画了一个三角形。
“这是个标准的三点交叉火力阵型。”岳鸣对着话筒说,“教堂钟楼最高,视野覆盖整个广场和南侧巷道。
白色办公楼在广场北侧,可以封锁东西走向的主街。
老邮局在东边,它的二楼窗户能看到广场东侧的所有接近路线。
法国队这个火力配置很老练——三个点互相掩护,打掉任何一个都需要同时压制另外两个。”
段景林在红砖楼二楼喘着气,一边换弹匣一边听岳鸣的指令。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汗水在零下十度的空气里蒸发得很快,留下一层盐霜。
“怎么打?”
岳鸣沉默了几秒。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战术问题。
华国队虽然在突袭中占据了绝对优势,但突袭的红利正在递减。
法国队已经从混乱中恢复过来了,他们的战术素养在核心区的防守中开始真正体现。
剩下的三个火力点都是精心挑选的——位置好,射界清晰,弹药充足。
而且法国队的高个平头不是一个容易被同样的招数打败两次的人。
他在运输艇的骗局上吃了亏,接下来只会更谨慎、更凶狠。
“方岩。”岳鸣开口了。
“到。”方岩的声音里还带着喘息。
他刚清完北侧巷道的哨兵,正靠着垃圾桶坐着,把作战裤卷起来检查左腿的擦伤。
伤口不深,但长度大概有十五厘米,从膝盖外侧一直延伸到小腿中部,皮肤翻开了一小片,血已经凝固了,在伤口表面形成了一层暗红色的薄膜。
“你的腿还能不能跑?”
方岩把作战裤卷下去,站起来,伤腿踩在地上试了试。
疼,但不是不能忍受的那种疼。
“能跑。
往哪跑。”
“你从北侧往白色办公楼方向运动。
不要打,就跑。
跑得要快,要响,要让他们看到你。
法国队在白色办公楼里至少有一个班,你跑过去的时候他们会把火力集中到你身上。
这就够了。”
方岩明白了。
他不是去进攻,是去做鱼饵。
“段景林,方岩把白色办公楼的火力吸住之后,你从红砖楼往教堂钟楼方向压。
钟楼上的狙击手会从高处瞄你。
所以我需要同时有第三个人在老邮局方向制造动静,牵制住老邮局的火力点,不让它支援钟楼。”岳鸣顿了一下,“刘洋。”
“到。”刘洋的声音从频道里冒出来。
他在水产加工厂西侧的一个堆满了渔网的仓库里,离老邮局的直线距离大概六十米。
“你从仓库往老邮局摸。
到了之后不要急着打,找掩体蹲好。
什么时候听到段景林那边打响,你就什么时候往老邮局窗户里扔一颗闪光弹。
扔进去就行,不用进去清。
目的不是杀伤,是让老邮局里面的人暂时不能支援钟楼。”
“明白。”
“常小北。”岳鸣最后叫了一个名字。
“在。”常小北还在红砖楼二楼,蹲在窗户
他的弹匣袋里还剩三个满弹匣,够了。
“你去教堂钟楼。”岳鸣说,“段景林从正面压,你从南侧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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