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9章 法国队没有崩(1/2)
钟楼南侧有一扇侧门——我在卫星图上看过,侧门连着钟楼内部的旋转楼梯。
侧门后面是钟楼的钟绳间,从钟绳间往上走到钟楼第二层,就是狙击手的位置。
段景林在外面打的时候,狙击手会往南侧窗户移动,寻找对段景林的射击角度。
你就趁他往南窗移动的时候,从背后上去。”
岳鸣把所有人的任务布置完之后,停了大概一秒。
“这不是围歼。
我们没有围歼的兵力和火力。
这是各个击破——用方岩的跑吸住办公楼,用刘洋的闪光弹拖住邮局,用段景林的正面压制造钟楼狙击手移动的窗口,然后用常小北从背后上去把钟楼拿下来。
三分钟内,三个点必须同时打。
哪一点快了或者慢了,另外两个点的人就会暴露在交叉火力
“三分钟。”段景林重复了一遍时间。
“对。
现在对时——我的表是零九四三。
零九四六,方岩先动。
零九四六三十秒,段景林压上。
零九四六一十秒,刘洋扔闪光弹。
常小北,你的时间最自由——段景林打响之后,钟楼狙击手往南窗移动的时候,就是你上楼梯的窗口期。”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通信频道里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方岩的声音响起来了。
“腿已经热身好了。
零九四六,北侧巷道,我先动。”
观察棚里,英国教官已经站了起来。
他没有坐到最后一排了——他走到了监视器前面,站在法国队联络官的旁边。
法国队联络官现在双手撑在桌沿上,肩膀微微往前耸着,脖子上的肌肉绷得很紧。
屏幕上的热成像画面显示,华国队正在渔村核心区外围完成最后的调动——几个热信号点正在各自的位置上移动,停住,等待。
英国教官看了秦渊一眼。
秦渊的保温杯还是空的,放在膝盖上。
他的右手食指已经不敲桌面了,因为不需要了。
调动的节奏已经建立好了,所有人都在按那个节奏走。
他现在只是在等。
等屏幕上那几个光点开始最后三分钟的协同。
英国教官收回目光,在自己平板电脑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战术图——方岩的佯动、段景林的正压、刘洋的闪光弹、常小北的背刺。
他把每一个箭头的出发点和到达点都标好,然后写了一个时间——三分钟。
写完这个时间之后他停了很久,笔尖悬在屏幕上方微微发颤。
然后他又加了一行字——这行字写得很用力,用力到笔尖在屏幕上划出了一道轻微的划痕:不是登陆。
从来都不是登陆。
零九四六。
方岩从北侧巷道冲出去的样子,让所有在监视器上看到这一幕的观察员都安静了下来。
他不是在跑。
跑需要保留余力,需要随时准备变向,需要在接近掩体时减速做战术动作。
方岩这些都没做。
他在全速冲刺,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一样冲过渔村北侧那条笔直的主街。
他的左腿每一步落地的时候都在微微打颤——那个伤口承受不住这么高强度的冲击——但他的速度没有减,甚至越来越快。
他的靴子踩在石板路面上,踩碎了路面上的一层薄冰,每一步都溅起一小团冰屑。
他的枪斜挎在胸前,没有举起来,因为他的任务不是开枪。
他的任务是被看到。
白色办公楼里的法国队看到了他。
二楼窗户后面,一挺轻机枪和三支突击步枪同时开火。
子弹打在方岩身后的石板路面上,打碎了铺路石之间冻硬的泥土,打穿了路边一个木质渔具箱,木屑横飞。
方岩没有停,甚至没有回头看。
他在子弹打碎身后地面的声音中继续往前跑,跑过了街角的井盖,跑过了翻倒的手推车,跑进了一个废弃的公共汽车候车亭。
候车亭的铁皮顶棚被子弹打得叮叮当当响,铁锈和油漆碎片像下雨一样落在他头肩上。
他缩在候车亭的铁质座椅
通信频道里传来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剧烈的喘息。
“办公楼……火力吸住了。
两挺机枪。
不止。
至少一个班。”
零九四六三十秒。
段景林从红砖楼的窗户翻了出去。
他没有走正门——正门对着教堂钟楼的方向,是狙击手最容易覆盖的区域。
他从红砖楼二楼的南侧窗户翻出去,双手抓住窗台,身体悬挂在墙面上,然后松手落地。
二楼到地面的高度大概四米,他落地时膝盖弯曲吸收冲击力,胶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他没有停顿,沿着红砖楼和旁边建筑的缝隙往教堂钟楼方向摸过去。
钟楼是渔村最高的一栋建筑,方形的基座上面是一个八角形的钟室,钟室再往上是那个暗绿色的洋葱头穹顶和金色的十字架。
钟楼的南侧确实有一扇侧门——一个很矮的拱形木门,门框上的灰浆已经剥落了,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碎砖。
段景林摸到侧门正对面的一个废弃鱼摊后面,蹲在一堆腐烂的木箱中间,端起枪瞄准钟楼顶层的南侧窗户。
“段景林到位。
等着钟楼狙击手露头。”
零九四六一十秒。
刘洋从仓库里探出半个身子,瞄准老邮局二楼的窗户,扣下了榴弹发射器的扳机。
他用的不是实弹,是一发演习用的闪光训练弹。
训练弹从榴弹发射器里打出去,在空中画了一道低矮的抛物线,穿过老邮局二楼窗户破碎的玻璃框,落在室内大概正中央的位置。
闪光弹炸开的时候,老邮局二楼的每一扇窗户都同时喷出了一道刺眼的白光,白光透过窗户纸和碎玻璃的缝隙射出来,在阴天的灰色光线里显得格外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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