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0章 完美交叉射界(1/2)
通讯链断裂、火力协调失灵、各班组各自为战——这是典型的防线瓦解前兆。
高个平头没有让这个前兆变成现实。
钟楼失守的消息通过无线电传到他那里的第一秒,他就做出了一个在场所有观察员事后复盘时都认为是最优解的决定——他放弃教堂广场的全部阵地,命令所有还能动的蓝方队员在十五秒内撤出广场区域,往渔村西侧的三栋石砌仓库收缩。
三栋仓库彼此相邻,墙壁是厚实的花岗岩,窗户极小,原本是用来储存渔获和盐的,结构坚固得像是三座小型的要塞。
这个决定有两个直接效果。
第一,华国队刚刚拿下钟楼,正在往广场推进,突然发现面前的所有目标都消失了——法国队像退潮一样从广场上撤得干干净净,教堂、邮局、办公楼,全部空了。
第二,法国队把所有残存的力量集中到了一个点上。
三栋石砌仓库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每栋之间相隔大约三十米,任何试图接近其中一栋的进攻方都会进入另外两栋的交叉射界。
这不是外围防线的三点交叉火力——这是核心防线的立体交叉火力,射界更短,死角更少,防御密度更高。
方岩在白色办公楼里扑了个空。
他一瘸一拐地清完办公楼一楼的三个房间,发现里面全是空的——法国人撤走的时候甚至把弹壳都捡走了,只留下地上几枚滚落的步枪弹壳铜底,还有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窗台上,来不及带走。
他端起咖啡闻了一下,黑咖啡,没加糖。
放在窗台上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广场全貌——法国队的指挥就在这个位置上一边喝咖啡一边调度火力,被岳鸣的突袭打乱了整个布局,但退的时候连慌乱都是有序的。
“办公楼空的。”方岩对着话筒说,“他们撤了。
全撤了。”
段景林在钟楼上用狙击手的瞄准镜扫了一遍西侧的三栋仓库。
他的镜头里只能看到花岗岩墙壁上黑黢黢的窗户洞,偶尔有一两个快速闪过的影子,但对方移动很快,快到他来不及完成一次完整的瞄准动作。
他放下枪,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语调里有毫不掩饰的敬佩。
“他们收缩了。
三栋石砌仓库,互为犄角。
打哪个都是夹在两面火力中间。”
岳鸣在加工厂卸货台后面的地图上重新标了三个新的红点。
他咬着铅笔头看了几秒,然后把铅笔从嘴里拿下来,在三个红点外面画了一个圈。
“这不是交叉火力。
这是个口袋。”他对着话筒说,“我们进去打任何一栋楼,另外两栋的火力会封住我们的退路。
高个平头不是在防守,他是在等我们进攻。
我们一进攻,口袋就扎上了。”
通信频道里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在等岳鸣的下一句话。
“但我们不能不进攻。”岳鸣说,“对抗规则——红方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占领渔村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建筑群。
不打下这三栋仓库,占领比例不够。”
“那就打。”常小北的声音从钟楼上传下来。
他已经把狙击手留下的观察镜架好了,正对着三栋仓库。
他从镜头里看到了花岗岩墙壁上的弹孔和窗台上积着的冰雪,还看到了中间那栋仓库屋顶上竖着一根被海风吹弯了的铁皮烟囱。
烟囱没有冒烟,但烟囱旁边有一根很细的天线在微微晃动——那里面有指挥通信设备。
中间那栋仓库就是高个平头的指挥位。
“硬打会死很多人。”段景林说。
“我知道。”岳鸣说。
他把地图收起来,站起来,卸货台的铁皮顶棚在他头顶上被海风吹得哗哗响。
“所以我们在硬打的同时,要想办法让他们的口袋扎不上。”
正面突击在零九五五准时打响。
华国队从教堂广场西侧分两路压上。
左路四个人,由段景林带领,从老邮局侧面往仓库南侧绕。
右路三个人,方岩带队,从白色办公楼往仓库北侧压。
岳鸣带着剩下的两个人在广场中央的铜像后面建立临时火力支援点。
法国的反应激烈程度超过了前一个小时的任何一次交火。
中间仓库二楼的窗户后面同时伸出来两根枪管——一根是突击步枪,另一根是轻机枪。
枪声在石砌建筑群之间回荡的方式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渔村核心区的建筑大多是砖木结构,枪声被木材吸收了一部分,听起来比较闷。
石砌仓库不一样——子弹打出来的时候,枪声打在石头墙面上反射回来,和原本的枪声叠加在一起,形成一种干燥的、硬邦邦的炸响。
每一枪都像是在石头地面上摔碎一块瓦片。
段景林的左路在南侧遇到了强烈的阻击。
法国队在南边仓库里布置了一个三人火力组,他们的射击很有章法——不是一窝蜂地同时开枪,而是一个接一个地打短点射,节奏很均匀,像是三个人在用枪声轮流说话。
第一个点射打在段景林前面的石板地面上,碎石头溅起来砸在他的护目镜上,视野里出现了几条细小的裂纹。
第二个点射从他头顶掠过,他身后的墙壁上出现了一排弹孔,光从弹孔里漏过来,在墙根处投下一排细长的光斑。
第三个点射打的时候段景林已经缩到了一个翻倒的铁皮推车后面,推车的铁皮被子弹打得叮当响,每响一声推车就往后退几厘米。
“南边仓库压住了。
至少三个人,火力很有组织。”段景林的声音里没有慌张,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我需要北边能牵制一下,哪怕几秒都行。”
方岩的右路也不轻松。
北边仓库的法国队员显然吸取了外围阵地失守的教训——他们不再固守在窗户后面,而是在仓库内部不断移动射击位置,从一个窗户打到另一个窗户,让方岩无法锁定任何一个人的确切位置。
方岩带着人在仓库北侧的一片废弃码头设施后面蹲着,头顶上子弹飞过的声音绵密得像是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
更糟的是,中间仓库——高个平头的指挥位——一直在用精确的点射策应南北两翼。
每当段景林试图从铁皮推车后面探出来打一枪,中间仓库二楼就会有一个精确的两发点射落在推车左上方,逼他缩回去。
段景林试了三次,三次都被同样的方式压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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