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时机的帝国(1/1)
“扬·胡斯啊,”巴莉亚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数,“历史上说他被教会囚禁时,挖掉了一只眼,后来又弄瞎了一只,总共瞎了两只眼!可是你呢?”她指了指杰西卡的脸,“好好的独眼龙,另一只眼明明好好的,干嘛非要戴个眼罩装瞎?”
杰西卡愣了两秒,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罩都跟着颤了颤:“你从历史书里学来的?扬·胡斯确实是被教会弄瞎了双眼,但我这只眼罩是家族传统,跟史实没关系。再说了……”她突然伸手去挠巴莉亚的腰侧,“你才是‘独眼龙’,上次打牌输给我,就赖我‘用独眼算牌作弊’,现在又拿这个笑话我?”
“谁、谁笑话你了!”巴莉亚被挠得笑弯了腰,手忙脚乱去抓杰西卡的手腕,却被对方反手按在桌上。两个女骑士瞬间扭打在一起,杰西卡用另一只手揪住巴莉亚的耳朵,巴莉亚则用膝盖顶着杰西卡的腰,嘴里还不饶人地嚷嚷:“放开!不然我用波兰军规罚你抄一百遍《反俄宣言》!”
“你那军规管的着我吗?”杰西卡笑着躲开,顺手抄起桌上一把空酒瓶晃了晃,“信不信我用这个敲你脑袋,让你清醒清醒,看看谁才是‘波西米亚的寡妇’?”
“你敢!”巴莉亚猛地翻身,将杰西卡压在身下,双手钳住她的手腕,“我可是波兰的头!今天非让你知道什么叫‘哥萨克式摔跤’!”
“得了吧,你上次跟哥萨克骑兵比摔跤,输了三局还哭鼻子呢!”杰西卡趁机抬腿一扫,两人顿时滚作一团,撞翻了椅子,地图上的红色图钉撒了一地。壁炉的火星溅到地毯上,烧出一个小小的焦痕,却被她们的笑声盖了过去。
打闹累了,两人瘫在地毯上。
巴莉亚的头发乱得像鸡窝,杰西卡的眼罩歪在一边,露出
“说真的,杰西卡,”巴莉亚突然正色,捡起一张散落的纸牌,“谢谢你没跟我计较。我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脾气。”
杰西卡捡起眼罩重新戴好,独眼望着窗外的星空:“我知道。否则你怎么敢向销鲁鲁皇帝扔炸弹呢,就像我知道你为什么恨罗斯血统——不是因为你真的恨,是因为你太想证明自己是个‘纯粹的波兰人’了。”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其实,血统算什么呢?扬·胡斯为了信仰被德国人烧死,他的后人今天却听从一个德国人指挥,这不正好证明,信念比任何血统都重要吗?”
“你是说蕾拉姐吗?”巴莉亚沉默了。她看着杰西卡那只独眼,突然觉得那不是缺陷,而是一枚勋章——刻着历史的痛,也刻着生存的韧。
“喂,”她突然抓起一张纸牌,甩向杰西卡,“再来一局!这次我让你三张牌,怎么样!”
“谁要你让!”杰西卡笑着接住牌,重新码好,“这次,保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壁炉里的火星又旺了起来,将两个女孩的影子投在墙上,时而纠缠,时而分开,像一场永不完结的棋局。
不过,有些人却想终结牌局。
西线,距离杰西卡与巴莉亚的指挥部三十公里外,一片被海岸堤坝环绕的隐蔽山谷中,帝国的机甲军团正如同苏醒的远古巨兽,耐心等待。
足足数千台帝国机甲——第五军团的“猎豹“轻型突击型、第八军团的“猛犸“重型攻坚型、第十一军团的“秃鹫“远程狙击型——如同沉默的墓碑,整齐地排列在伪装网下。
引擎的低沉嗡鸣汇成一片单调而压抑的背景音,履带与装甲摩擦发出的金属气息混合着机油味,弥漫在整个山谷。官兵们在各自岗位上不停的忙碌着,检查武器系统、校准火控雷达、补充能源电池,动作精准而高效仿佛一台台精密的战争机器。
指挥帐篷内,弗兰克斯伫立在一幅巨大的电子地图前。她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元帅制服,肩章上的金色荆棘纹章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泽。她的面容隐在阴影中,只有一双眼睛,如同淬火的寒冰,凝视着地图上代表EU北部防线的那片区域。
“元帅,“第五军团长琼罗掀开帐帘走了进来,她身披银白色的军团指挥官披风,一头利落的红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神情一如既往的冷峻,“各部都已准备就绪。引擎预热完毕,弹药装载率达到百分之一百二十。随时可以发起进攻。“
弗兰克斯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不急。让他们再等一会儿。“
琼罗皱了皱眉。作为帝国军中最富盛名的“冰原女王“,她习惯了高效和直接的命令,这种刻意的拖延让她感到一丝不解和……不耐烦。
“元帅,“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如她的人一样冷硬,“我们已经在这里蛰伏了六个小时。EU的北部防线空虚,正是发动奇袭的最佳时机。再拖下去,万一被侦察机发现……“
弗兰克斯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琼罗脸上。那目光深邃而复杂,仿佛能穿透她冷峻的外表,直视她灵魂深处的秘密。
“琼罗,“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悠远的叹息,“你还记得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