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二十四 旧世界7（2/2）

索菲亚递过剑鞘，把周培仁从地上拉起来，两人这才得以观察拐角这边的情况。

这边的走廊很短，只有五六步的纵深，尽头能看到是一扇门，一扇真正的、看得见门框和把手的、被漆成白色的门。

“像是陷阱一样的门啊。”周培仁小声说。

“只是一道门，弟弟酱。不管它通往绝望还是深渊，这也只是一道门，别害怕门后面的未来。”索菲亚笑着说。

“要打开它了吗？我们需不需要先休息一下？”周培仁问。

“如果它给我们时间休息当然最好啦。很可惜”

索菲亚话音还未落，那扇门就仿佛拥有智能，缓缓打开。而门后的一切，就像是将两人如今所处的空间完全吞没，直接覆盖了原本的世界。

“你看，我们不能休息。”索菲亚耸了耸肩。

她重新握住剑，看向这个全新的世界。在这里，没有走廊，没有房间，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之为人造空间的东西。门框像是一道被强行撕开的口子，嵌在一片无垠的虚空边缘。

“这个门后面，和星门第二层的门后面好像。”周培仁说，“这里也和虚空一样，没有物质，没有情感，只有数据和因果。”

“没有物质哦，弟弟酱。”索菲亚提醒说。

两人在脚下构建起能够行走的地面，就和虚空一样，如果不为自己的行为设置基准，不为思想投射锚点，就会在虚空之中无休止地跌落。

他们向前走，不断观察。眼前这个虚空，充满了深渊特有的阴郁。它被暗绿色的光照亮，光从下方来，从上方来，从四面八方来，没有源头，像是这片虚空本身就是由暗绿色的光构成的。

而在他们道路的尽头，在亿万道光辉的正中心，似乎坐着一个东西。

说“坐”并不准确。这里没有椅子，没有地面，那东西的形态也很难用人类去类比。

它就浮在虚空的正中央，被无数根粗细不一的触手托举着。那些触手从它的身体下方延伸出去，扎入虚空的各个方向，像是树根扎入土壤，又像是输油管道扎入海底。每一根触手都在蠕动，暗绿色的表皮类后脑勺上抽取出来的、清澈的欲望之蜜，正在通过这些触手被输送到它的体内。

有些像是世界树，但世界树是传输力量，分享力量，但眼前这一位，却是在掠夺和吞噬，贪婪地占有着这个世界的一切。

在触手中心，那个东西的核心，似乎有着可以用肉眼辨别的形状。

它披着一件深绿色的斗篷，材质介于丝绒和皮革之间，遮住了它的全身，只露出触手，无数根触手，从斗篷的下摆、袖口、领口涌出来，像瀑布一样向下倾泻，然后在半空中拧成更粗的束，扎入虚空。

在这无数触手的簇拥里，在隐藏在斗篷兜帽的黑暗阴影中，似乎有一只无比锐利的眼睛，锁定了周培仁和索菲亚。

“我的祭品！”